第二十一章

陆建勋奉上面调令空降长沙，前来协助军务。他一身深色军装，眉眼藏着掩不住的野心。张启山不在城内，正是他最好的时机。他心里清楚，想要扳倒张启山、掌控长沙，必先撬动盘根错节的九门势力。

他先去了军部，和留守的张日山会面。

张日山守着布防大局，礼数周全，言辞滴水不漏。陆建勋旁敲侧击打听张启山去向，张日山只推说是外出勘察矿山防务，其余半句不多透露。

陆建勋碰了软钉子，心中了然，张日山是张启山心腹，问不出实情。于是他调转心思，打算亲自逐一拜访九门各位当家，试探虚实，伺机拉拢分化。

第一站便是霍府，陆建勋觉得霍锦年年轻气盛得罪了R国人，定是需要一个靠山，只没想到，他递上拜帖，却连门都没能进，只得了霍府下人一句‘霍当家闭府理事，不见外客。’的应付。

第二处，陆建勋紧接着去往红府，同样是闭门，管家出来回话，称二爷二月红已动身回乡祭祖，府中空置，不便待客。陆建勋心知这是托词，却抓不到半点把柄，只能悻悻离开。

接连两处闭门羹，陆建勋并未死心，转而去寻新晋七爷陈皮。

这次门开了。陈皮一身短打，立在院中，面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神色，亲自迎他进院。

厅堂落座，陆建勋开始游说，许诺若是陈皮愿意站在他这边，往后湘江码头的生意、城内各路渠道，都可给他更多便利，借机拉拢，挑拨他与霍锦年、九门众人的关系。

陈皮安静听着，等他说完，嗤笑一声。

“陆长官画的饼倒是好看。可惜我这人，最是不吃这套，霍当家与我乃是旧识，更是我师娘的手帕交。

陆长官几句话，竟想我陈皮背叛九门，与霍家作对？”

陈皮说着，九爪钩拍在桌上，戾气骤然漫开，眼底寒光直逼陆建勋，看的人心底发寒，汗毛直竖。

“劝长官安分些，别在长沙动不该动的心思。否则，哪天走在街上，发生点什么意外，可就不好说了。”

陈皮一番话半戏耍半威胁，绵里藏刀。陆建勋后背发凉，知道这人不好拿捏，不敢再多言，草草告辞。

“该死，这陈皮年岁虽小，却性子张狂，天天师娘师娘，他是还没断奶吗？”

接连受挫，陆建勋却只敢在车里发发牢骚，生怕叫人听见，给他一顿打。

剩下几门当家，陆建勋接连拜访，只都各有应对。

一圈走访下来，陆建勋才看清现状。九门各家根本就是面不和心和，心里都明镜一般，无人看好他，更没人愿意投靠。所有人看似各自应对，实则隐隐守着同一个默契——不与他陆建勋深交。

“原以为张启山外出，九门群龙无首，可今日一看。霍锦年闭府坐镇，二月红托词不见，陈皮敢当面施压威胁，剩下几门也个个油盐不进。

都是一群土匪，强盗，该死的东西！”

自己的官邸之中，陆建勋终于敢发泄不满，一天下来，吃了九门所有人的闭门羹，陆建勋脆弱的自尊心彻底飞灰湮灭，对能统御九门的张启山更是恨得牙根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