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祁烬泽靠着巷子里的墙,抬头看天。
“行。那你记着。”他说,“欠我的,别死在长白山。”
电话断了。
祁烬泽把手机收起来,站在巷子里没动。
灵台里画面疯狂翻涌。雪、青铜门、黑色的藤蔓、铜刀的反光。还有一个人影站在雪地中间,背对着他,肩膀绷得很紧。
他闭上眼,把画面压住。
“汪葬海。”
他轻声念了那个名字。
“你布的局,到底有多大?”
他走出巷子,站在河坊街的街口。人来人往,一切如常。但祁烬泽看得很清楚,街对面的茶楼上,二楼的窗户后面,有个人影闪了一下。
他没追。
他只是站在原地,手插进兜里,拇指轻轻摩挲着那枚玉蝉。
“先解决眼前的事。”
他转身往无垢居走。
身后,茶楼的窗户重新关上了。
而吴山居的后院里,吴二柏站在那堵刻着记号的墙前面,蹲下身,用手摸了摸那个圈套点的图案。
他的手指停住了。
砖缝里,夹着一张极小的纸片。他抽出来,展开。
上面只有一行字,字迹是祁烬泽认得的。
汪葬海的字。
“棋局未终。”
吴二柏攥着那张纸片,脸色沉下来。
他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但他知道,杭州城里,已经不太平了。
解连寰醒的那天,杭州下了场小雨。
吴弎省打来电话的时候,祁烬泽正在无垢居院子里收拾东西。他准备北上,衣服没带几件,倒是往包里塞了不少符纸和几块从墓里顺出来的碎玉。
“解连寰醒了。”吴弎省声音不太对,“他开口第一句话,说要见你。”
祁烬泽把包拉链拉上。
“见我?”
“嗯。我问他为什么,他不说。只说,见了你才肯说别的。”
祁烬泽到的时候,解连寰已经被转到了吴山居后院的偏房里。吴弎省请了个老中医来看过,说人亏得厉害,得养,但底子还在,能醒过来已经算命大了。
解连寰靠坐在床上,身上还穿着医院的病号服,外面罩了件吴弎省的旧外套。人瘦得脱了相,颧骨撑着一层薄皮,但眼睛很亮。
祁烬泽推门进去的时候,解连寰正盯着窗外那棵桂树看。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来。
看见祁烬泽的第一眼,解连寰的表情变了。
那变化很细微,先是瞳孔缩了一下,然后嘴角微微抽动,像是想笑又没力气。最后他把头转回去,继续看窗外。
“你来了。”
他的声音又轻又哑,像是很久没说话了。
祁烬泽走到床边,拉了把椅子坐下。
“你找我?”
解连寰沉默了一会儿。
“汪葬海的东西,你拿到了多少?”
祁烬泽挑了下眉。这个人开口就问这个,一点也不寒暄,倒是干脆。
“一部分。”他说,“水底石壁上的名字,那册书,还有一卷帛书。”
解连寰点了一下头,像是在确认什么。
“那册书里,有一段关于我的记载。”他的声音很慢,“你看了吗?”
“看了。”1
我爱太太,写得太对味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