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二柏说,“没偷东西,没翻箱倒柜,就在墙上刻了这个。”
祁烬泽看了一眼那块碎砖。
“老宅那边,有没有一把铜刀?”
吴二柏的眼神变了。
他没有立刻回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时候,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摩挲。
“吴家确实有一把铜刀。我父亲留下的,一直锁在老宅的暗格里。”他顿了顿,“但前天,暗格被人打开了。刀不见了。”
祁烬泽没说话。
吴二柏看着他。
“你对吴家的事,知道得比我想象中多。”
“不是知道。”祁烬泽说,“是闻出来的。”
吴二柏没追问。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背对着祁烬泽。
“我父亲临死前交代过,那把刀是信物。如果有人拿着刀来讨东西,只要不过分,就给他。但暗格被打开那天,暗格里除了刀,还少了一样东西。”
“什么?”
“一本笔记。”吴二柏转过身,“我父亲的笔记。我不知道里面写了什么,但我弟说,他在吴偕手里见过类似的东西。”
祁烬泽明白了。
吴老狗留下的笔记分成两本。一本在吴偕手里,一本在老宅暗格。暗格里那本被人拿走了。
“拿刀的人,和拿笔记的人,是不是同一个人?”
吴二柏摇头:“不知道。但昨晚刻记号的,和偷刀的,应该是一伙的。”
祁烬泽站起来。
“二爷,你信我吗?”
吴二柏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我弟信你。我侄子信你。连张家那个姓张的小子,好像也信你。”他说,“我不信你。但我没得选。”
祁烬泽笑了一声。
“够了。”
他从吴山居后门出来的时候,手机响了。
屏幕上没有名字,一串陌生号码。他接起来,对面沉默了两秒。
然后一个很低的声音响起来。
“别过来。”
张启灵。
祁烬泽停下脚步。
“你在哪儿?”
“长白山。”张启灵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信号不好,“汪葬海留的东西,我拿到了。但有人跟着我。”
“什么人?”
“不知道。他们拿着铜刀。”
祁烬泽攥紧手机。
“你受伤了?”
“没有。”张启灵顿了一下,“但他们人很多。分散在各个入口。像是在等什么人。”
祁烬泽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圈。
铜刀。汪家的记号。吴老狗的笔记。汪葬海留在长白山的另一半秘密。
这些东西,都指向同一件事。
有人想集齐汪葬海的布局。
而张启灵正好挡在了路上。
“你听着。”祁烬泽声音放低了,“别跟任何人动手。找个安全的地方待着。我过去找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你别过来。”张启灵又说了一遍。
“为什么?”
“因为他们在等你。”张启灵的声音很平,“如果你来,正中他们下怀。”
祁烬泽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一声。
“张启灵,你这是在担心我?”
又是一阵沉默。
“你救过很多人。”张启灵说,“我欠你的。”
“所以你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