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棺里的情人2

祁烬泽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那你为什么还让我跟着？”

张启灵移开目光，看向玉棺里那颗珠子。

“因为你能救人。”

祁烬泽不说话了。

吴偕站在后面，看着两个人凑在一起低声说话，心里说不清什么滋味。他往前走了两步。

“你们在说什么？”

“说你。”祁烬泽回头，脸上又挂上了那副散漫的笑，“你三叔刚才砸棺，手疼不疼？”

吴弎省没理他，正拿着手电仔细照珠子上的刻痕。

“这上面的新痕，刻了不到两天。”他说，“那个人还在山里。”

“不但还在，”祁烬泽说，“而且就在前面等我们。”

他指了指耳室另一头。

那里有一道拱门，比来时的暗道宽敞得多，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清。

拱门旁边的石壁上，有人用刀刻了一行字。

刻痕很新。

吴偕凑过去，念了出来：

“别跟来。”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除非你们想死。”

王胖子腿一软。

“我操，这人什么毛病啊！”

祁烬泽站在拱门前，往里看了一眼。

黑暗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极轻，极快，像一片衣角。

他偏过头，对张启灵说：

“你留下看着他们，顺便把珠子上的新痕刮了，重新封一遍。我去追。”

张启灵皱眉：“你一个人？”

“放心。”祁烬泽往拱门里走了一步，回头冲他笑了一下。

月光照不到他的脸，但张启灵能看见那双眼睛里映出的微光。

“我死不了。”

他转身，走进了黑暗。

拱门深处，传来他最后一句飘忽的话：

“替我看着吴偕，他要出事，我跟你没完。”

祁烬泽追出去二十步，拱门后头别有洞天。

这是一间八角形的石室，比上面那间耳室大出三倍不止。穹顶很高，手电光打上去，照出一圈圈的同心圆纹路。地面上刻着一幅巨大的浮雕，线条粗犷，像是某种古老的祭祀场景。

正中央立着一座石台。

石台上摆着的东西，祁烬泽一眼就认出来了。

玉俑。

和周穆王那具一模一样的形制。整玉掏空，棺身修长，表面镶着金丝纹络。只不过这具玉俑比鲁王宫那具小了一圈，颜色也更暗，像浸过什么东西。

玉俑里躺着一个人。

祁烬泽隔着十几步远，都能听见那微弱的呼吸声。

活的。

他站在原地没动，目光从玉俑上移开，扫向石台周围。

石台四周的地面上，摆着一圈灯盏。青铜制，巴掌大，一共九盏，灯芯还燃着，火苗细如豆粒，幽幽地泛着蓝光。灯盏之间的地面上，有人用朱砂画了一圈符，符脚连着石台底座，顺着地面纹路一直延伸到墙角。

墙角站着一个人。

那人背对着祁烬泽，穿一件灰扑扑的旧夹克，身形偏瘦，头发乱糟糟的，像好几天没打理过。他蹲在地上，手里攥着一样东西，正低头摆弄。

祁烬泽走近几步，看清了他手里的物件。

是一颗珠子。

和耳室里那颗母虫珠一模一样的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