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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面上一下子安静了。然后严浩翔举起了酒杯："

杯子举起来几个，茶、啤酒、酸梅汤、还有宋亚轩面前没动过的白开水。沈知意端起酸梅汤碰了碰贺峻霖的杯子，又碰了碰斜对面宋亚轩的杯子

吃完的时候快九点。刘耀文主动去结了账——马嘉祺给的现金——然后剩下的人陆陆续续往外走。沈知意走在最后面，从店里出来的时候被凉风激了一下，拢了下外套。贺峻霖从她身后跟出来，递了颗糖给她：

沈知意接过来剥了糖纸丢进嘴里。凉意从舌尖散到喉咙，她说了句"谢了"。

"贺峻霖把手揣进兜里，和她并排往回走。前面几个人走得快，马嘉祺和丁程鑫并肩走在最前面，背影在路灯下面拉成两道光影。刘耀文和张真源在后面边走边争论什么，严浩翔走在中间打电话，声音被风吹散了。宋亚轩一个人走在队伍偏侧的位置，低头看手机，屏幕光照亮他的脸。

沈知意看着这些背影，脚步依然慢悠悠的。

回到局里的时候十楼灯还亮着，各人回各人工位拿了外套和钥匙，开始陆续散。沈知意走到自己桌边，电脑已经关机了，桌面干净，只剩下那个蓝色马克杯和一本合着的笔记本。

她拿起笔记本的时候发现下面压了一张纸。

纸条上是一行字，圆珠笔写的，字迹方正清楚：

"干得不错。明天晚点来。"

没有署名。但她认识那个笔迹——是马嘉祺总结会上合上文件夹之后放在桌子下面的动作。

沈知意把纸条折好夹进笔记本里，关了桌面的台灯。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她在走廊里碰见了马嘉祺，他正准备下电梯，看到她出来按住了开门键。

马嘉祺侧身让出电梯空间，

沈知意走进电梯站在他旁边。数字从十往下跳，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安静了七八秒钟。马嘉祺看着楼层数字跳动的方向，忽然说了一句话，语气跟平时没有太大差别：

电梯到一楼。门开的瞬间马嘉祺迈步出去之前偏头看了她一眼，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说了两个字：

他先走出去了，步伐不快不慢，穿过大厅推开旋转门消失在夜色里。

沈知意站在电梯里又合了一下门，按了一楼以上但不回十楼。她在电梯里多待了一个来回的时间，把那张纸条上的字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然后电梯重新到一楼，她走出去，冷风从旋转门缝里灌进来，她低头把外套拉链拉到顶，往公交车站方向走。

路上她掏出手机，看到六组群里刘耀文刚发了条消息

"贺峻霖回了

刘耀文回"

严浩翔发了个"ZZZ"的表情。

沈知意看完了所有消息，把手机锁屏放回兜里。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风从背后推着往前走，她把手缩进袖子里。

那天晚上她比平时早睡了四十分钟。睡前看了一眼手机，群里没有新消息。她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白色杯子倒扣在桌面上，塑料杯盖干净透亮。

闭上眼之前她想了想那张纸条上的字。"干得不错"后面跟的是一个句号，不是逗号。句号意味着这句话说完了。但"明天晚点来"用的是句号还是逗号她记不清了。

没来得及分清她就睡着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