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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点半，栾念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屏幕，接起来，语气没什么起伏
电话那头是栾栩，声音带着点讨好的笑
“哥，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呗，带上嫂子。我带上乔然，你们见见。”
乔然驾到
“乔然？”
“我女朋友。大学就认识了，处了挺久，一直没正式带出来给你们看。”
栾念靠在椅背上，转着笔
“在哪儿。”
“国贸那边新开了一家，我订了位。”
“几点。”
“七点。”
“行。”
挂了电话，他看了一眼时间，站起来，拿起外套出了办公室。大办公区还坐着几个人，孟清沅正低头写复盘，键盘敲得飞快。他走到她工位旁边，停了一步，压低声音
“晚上有饭局，栾栩请客。你收拾一下。”
孟清沅抬头
“栾栩？”
“我弟。”
他顿了一下
“他带女朋友来，一起吃个饭。”
“好。”
她把文件保存了，关电脑，收拾东西。卢米从旁边经过，看了他们一眼，什么都没问，端着咖啡走了。尚之桃还在对着电脑啃资料，孟清沅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先走了，你早点回。”
“好，明天见。”
两个人下楼，上车。路上孟清沅偏头问他
“栾栩的女朋友是谁。”
“说是叫乔然，翎美人事部的。”
“人事部？”
孟清沅愣了一下
“我怎么没见过。”
“你才来几天。”
他打方向盘
“她比你早入职一年，跟栾栩大学就认识。两个人在公司装不认识，没人知道。”
“装不认识？”
孟清沅笑了一声
“你们家怎么回事，一个一个都藏着掖着。”
哟哟哟~
他没接话，但嘴角动了一下。
车停在国贸那家餐厅门口。门面不大，暖黄色的灯从落地窗里透出来。推门进去，靠窗的位置坐着两个人。一个是栾栩，圆脸，眼睛亮亮的，穿一件宽松卫衣，看到他们进来，立刻站起来，挥了挥手。旁边坐着一个女孩，二十出头，个子不高，脸圆圆的，五官很软，像只小兔子。但坐姿利落，一只手搭在桌上，手腕上一只细银镯子，眼神清亮，带着一点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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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槽找图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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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走过去。栾栩先开口
“哥，嫂子。”
他又偏头看旁边的女孩
“乔然，这就是我跟你说的。”
乔然站起来，先看了栾念一眼，礼貌地点了下头
“Luke。”
然后目光转向孟清沅，上下打量了一眼，嘴角一弯，伸过手来，声音清脆
“你是嫂子吧？我是乔然，人事部的。”
她握上去。乔然的手不大，但握得稳，掌心温热。
“孟清沅。”
“我知道你。”
乔然坐回去，倒了两杯茶推过来
“你入职那天我本来想去看的，但那天在忙别的。后来听人事那边说，Luke亲自面的你，我就更好奇了。”
孟清沅端起茶喝了一口。
“人事那边怎么说。”
乔然笑了笑，看了栾念一眼
“说他全程电话面试，火力全开，把人都说哭了。我说不可能，Luke这人我见过，嘴上狠，但心里有数。他要真不想录，连电话都不会打。”
栾念坐在旁边，面无表情地翻菜单。栾栩凑过来，小声说
“哥，你点吧，这家我没吃过。”
“你订的位置你不知道点什么。”
栾念把菜单推回去
“自己点。”
栾栩接过去，翻了两页，又递给乔然
“然然你来。”
乔然接过来，翻得利落，一边翻一边问孟清沅
“嫂子有什么忌口吗。”
“没有，都行。”
乔然点了几个菜，把菜单给了服务员，又转回来。她看着孟清沅，眼睛亮亮的
“嫂子，你以前是北大的？我有个朋友也是北大的，说你们学校那几年有个挺有名的学姐，做了一组公益广告被联合国转了。”
孟清沅没藏着。
“那组是我做的。”
乔然愣了一下，随即眼睛更亮了
“真的？我看了那组，做得特别好。我当时还跟我室友说，这人以后要是做广告，肯定厉害。没想到真做了，还来了翎美。”
“她做得怎么样我不知道。”
栾念在旁边开口，语气淡淡
“方案还没给我看。”
哼哼
“哥。”
栾栩在旁边插嘴
“你就不能夸一句。”
“夸什么。”
栾念端起茶喝了一口
“等她把盛元那个快闪做完再说。”
乔然笑了一声，没接这话，转头看孟清沅
“嫂子，以后在公司有事你找我。我虽然不管创意部，但人事这边的事，我帮得上。”
“好，谢谢你。”
菜上来了，四个人边吃边聊。栾栩话多，一边吃一边讲他最近接的那个客户有多难搞，讲到一半被乔然打断
“你那个客户改了八版还嫌不够，你自己方案写得慢，别全怪人家。”
栾栩嘿嘿笑，不反驳。乔然又转向孟清沅
“嫂子，栾栩这人挺憨的，但靠谱。以后他要是工作上有什么不懂的，你多担待。”
孟清沅笑。
“我担待什么，他又不归我管。”
“你归 Luke 管啊。”
乔然眨了眨眼
“Luke 归谁管，你心里有数。”
桌上一瞬安静。栾栩低头扒饭，假装没听见。栾念端着碗，表情没什么变化，但耳朵尖有点红。孟清沅看了他一眼，嘴角翘着，没接话。
乔然也不追问，低头吃饭，吃相利落，不挑不拣。吃到一半，她忽然想起来什么，抬头看栾念
“Luke，下次公司团建，你去吗。”
“看情况。”
“去吧。”
乔然说
“你三年没参加过团建了。今年大家都说你要是不去，我们也白去。而且”
她看了孟清沅一眼，没说下去。
栾念搁下筷子
“说。”
“没什么。”
乔然低头夹菜
“嫂子第一次参加团建，你要不去，她一个人多无聊。”
就是就是呀
栾念看了孟清沅一眼。她正端着碗喝汤，听见这话，也抬头看他，眼睛弯弯的
“去呗。”
他没接话，但栾栩在旁边看见他哥那个表情，偷偷跟乔然交换了一个眼神。乔然抿着嘴笑，没出声。
吃完，四个人出来。夜风凉了，街上人还多。栾栩和乔然站在路边等车，孟清沅和栾念站在另一边。乔然回头冲他们挥了挥手
“嫂子，公司见。”
“公司见。”
车来了，栾栩和乔然上了车，车开走了。孟清沅站在路边，看着车尾灯远了，偏头看栾念。他站在她旁边，双手插兜，看着街对面的灯火。
“你弟女朋友挺好的。”
“性格好，办事利落。”
她顿了顿
“跟你弟挺配。”
“栾栩傻人有傻福。”
她笑了一声，伸手挽住他胳膊。他低头看了她一眼，没抽开。两个人沿着街边走了一段，车停在前面路口。夜风吹着，她往他那边靠了靠。
“栾念哥哥。”
“嗯。”
“团建你去吗。”
“去。”
“真的？”
“你让我去的。”
她仰头看他，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他表情还是淡淡的，但嘴角弯着一点。她笑了一下，没说话，挽着他胳膊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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