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6，百战成诗（上）

早上 8：00

沧溟站在教室中间，手里举着一沓歌词纸。

那是他花了两个小时打印出来的。歌词来自一首叫什么《百战成诗》的歌，据说是讲很多英雄的故事。他挑了半天，选了几个段落，把歌词用大字号打印出来，每个字都配上拼音，还画了简单的插图。

他想得很美：让孩子们唱唱歌，消耗消耗精力，陶冶陶冶情操。空空儿在旁边变魔术助兴，完美。

“今天，”沧溟清了清嗓子，“我们要学一首歌。”

教室里安静了一秒。

“唱歌！！！”曜从椅子上弹起来，“我会唱！我会唱！我来领唱！”

“你坐下。”

“我可以——”

“坐下。”

曜坐下了，但屁股像装了弹簧，一直在抖。

沧溟把歌词纸发下去。一人一张，大班的自己看，中班的沧溟带着看，小班的——小班的歌词纸上画了画，因为他们基本不认字。

“这首歌叫《百战成诗》，”沧溟说，“讲的是英雄们的故事。我们先从第一段开始——”

“老师！”李元芳举手，“我能不能先记一下歌词？我怕忘。”

“你可以边唱边记。”

“可是我要记在本子上才能记住——”他已经掏出小本子了。

沧溟深吸一口气：“行。你先记。”

李元芳埋头开始抄歌词。旁边的朵莉亚凑过去看，用手指在桌上画水痕：“这个字念什么？”

“‘山’。”

“哦。”朵莉亚在自己的歌词纸上画了一座山，歪歪扭扭的，但能看出来是山。

“我们开始，”沧溟拍了拍手，“第一段——”

“山河万里 执枪肆意笑纳”

他的声音刚落——

“山河万里！！！”曜跳起来了，“这个我会！执枪——执枪什么来着——”

“肆意笑纳。”沧溟说。

“肆意笑纳！对！”曜叉腰，“老师我能不能站起来唱？站着唱比较有气势！”

“……行。你站着。”

曜站得笔直，双手叉腰，下巴扬得恨不得戳破天。沧溟看了一眼空空儿——空空儿坐在角落里，笑眯眯的，双手插在袖子里，完全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第二句，”沧溟继续，“俗尘偌大，言灵纵法——”

“俗尘偌大！”曜接上了，“言灵——言灵——”

“纵法。”

“纵法！言灵纵法！”

旁边裴擒虎嗷了一声：“老师，老虎怎么唱？”

“……你正常唱就行。”

“可是老虎唱歌要嗷呜——”

“那你嗷呜吧。”

裴擒虎满意了，跟着嗷呜嗷呜地哼，调子完全不在谱上，但他很开心。

沧溟继续带唱。张良的句子过去了，到了刘邦的——“宏图双面，名利皆入麾下”。

花木兰举手：“老师，这个‘麾下’是什么意思？”

“就是手下的意思。将军手下的人。”

花木兰眼睛一亮：“那我就是麾下！”

“……你是将军，你是麾上的。”

花木兰想了想，觉得这个答案可以接受，点了点头。

“英雄末路，翩舞作答——”

这一句是项羽和虞姬的。沧溟唱完，教室里安静了一瞬。

“老师，”海诺小声说，“这个好难过。”

“嗯，有一点。”

海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歌词纸，在上面画了一颗小星星。

“虞姬在跳舞，”海诺说，“她很难过。”

沧溟看了他一眼。这个五岁的孩子，敏感得让人心疼。

“她很难过，”沧溟说，“但她很勇敢。”

海诺点点头，继续画星星。

上午 9：30

他们终于唱完了第一段。

“好，现在第二段——”沧溟翻了一页歌词纸。

“老师！”曜又举手了，“我能不能唱曜的那段？就是‘上青天，揽星辰摘月入画’！那是我的！”

“……那是写给你的。不是你自己唱的。”

“可是写给我的！那就是我的歌！”曜已经站到椅子上开始唱了，“上青天——揽星辰摘月入画——”

他唱得很大声，很用力，每个字都在喊，调子跑得比暃爬的窗台还高。但他很认真，闭着眼睛，双手张开，像是在开个人演唱会。

裴擒虎在旁边跟着嗷呜。

庄周在角落里睡着了——对，在唱歌的时候睡着了。大鱼抱枕抱在怀里，嘴角微微翘起，大概梦到了蝴蝶在唱歌。

沧溟没有叫醒他。

“破碎的镜像，该如何抚平伤疤——”

这句是镜的。沧溟唱完，发现苍在看他。

“苍？”

“……‘伤疤’是什么？”苍问，声音很小。

“就是受伤之后留下的痕迹。”

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上没有伤疤，但他摸了摸。

“狼也有伤疤吗？”他问。

“有。”

“疼吗？”

“一开始疼。后来好了，但痕迹还在。”

苍沉默了一会儿。

“那狼不怕。”他说，声音很轻，但很确定。

沧溟点了点头。

庄周的那句是“逍遥游，一梦惊扰七八”。沧溟看了看庄周——他还在睡。

“这句跳过吧。”沧溟说。

上午 10：15

他们唱到了长城守卫军的段落。

“刀锋划处便是家——”

兰陵王在角落里动了一下。他没有戴兜帽，手里捏着半颗糖，嘴巴微微张了张。

“愿寄此身护城厦——”

花木兰站起来了。她站得笔直，红色小剑别在腰间，表情很认真。

“我列阵在东，挥锋刃生杀——”

铠的眉头动了一下。他没有唱，但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节奏。

“我列阵在西，噬鬼魅命煞——”

玄策含着奶嘴，听见自己的名字——百里玄策——在歌词里，他愣了一下，然后转头看守约。

“哥哥！有我！”

“嗯，有你。”守约的眼睛红红的，但他在笑。

“我列阵在南，守心底约法——”

守约低下头，攥着歌词纸的手微微发抖。沧溟看见一颗眼泪落在纸上，洇开了一个小圆点。

“守约？”沧溟蹲下来。

守约摇头，飞快地擦了擦眼睛：“没事。我就是……有点开心。”

他抬起头，对沧溟笑了笑。眼泪还挂在脸上，但笑容是真的。

“我列阵在北，镇长城无涯——”

沧溟唱完这一句，看见守约在跟着哼。声音很小，像怕打扰谁似的，但调子是对的。

他跟着唱完了整段。从“抚千窟为佑”到“坐如山不塌”，一字不差。

沧溟看了他一眼。守约的歌词纸上，每个字旁边都标了拼音——不是他自己标的，是玄策的拼音表上的。他大概昨天晚上在家里偷偷背了。

这个孩子。

“老师，”守约小声说，“我唱得对吗？”

“很对。”

守约笑了。这次没有哭。

上午 10：45

中班的段落。

“故乡远，白梅悄然落下——”

王昭君的。朵莉亚举手：“老师，白梅是什么？”

“白色的梅花。冬天开的。”

“好看吗？”

“好看。”

朵莉亚在自己的歌词纸上画了一朵白色的花。画得不太像，但她很满意。

“负箭行，苍狼嘶鸣喑哑——”

苍的耳朵竖起来了。他蹲在椅子上——不是坐，是蹲——小狼玩偶夹在膝盖中间，嘴巴微微动了动。

“苍，你会唱吗？”

苍摇头。但他跟着哼了哼，声音很低，像小狼在呜咽。

沧溟没有勉强他。

“离歌未唱罢，致命一瞬风华——”

阿轲的。兰陵王的手指动了一下。他看了看歌词纸，又看了看沧溟，嘴巴张了张。

“老师，”他的声音很小，“这个……是刺客吗？”

“是。”

兰陵王沉默了一会儿。

“……刺客很厉害。”

“嗯。”

他低下头，继续捏着手里的糖。但沧溟看见他的嘴唇在动——他在默念那句歌词。

上午 11：15

尧天的段落。

“人心明晦何以卦——”

明世隐的。弈星的手停了一下。他看了看歌词纸，又看了看自己的棋盘。

“弈星？”

“……这个字，”他指了指‘卦’字，“是什么意思？”

“就是算命的。占卜。”

弈星想了想：“和围棋不一样。”

“不一样。”

弈星点点头，继续看棋盘。但沧溟注意到他在歌词纸上写了一个“弈”字，写得很小，在角落里。

“方寸之差，虎啸残沙——”

裴擒虎嗷了一声。这次不是捣乱，是真的在唱歌——虽然只有一个字。

“执伞寄牵挂，谛听无间话——”

公孙离和李元芳的。李元芳站起来，举着小本子：“老师！这句是我！我要唱！”

“你唱。”

“谛听无间话——真相断察——”他唱得很认真，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调子基本在谱上——大概是因为他在心里已经默念了一百遍。

唱完他坐下，在本子上写：“我今天唱了歌。唱得很好。”

“言为心声，字为心画——”

上官婉儿的。海诺举手：“老师，‘心画’是什么？”

“就是心里想的东西，画出来。”

海诺低头看了看自己画的星星。

“那我画的是心画吗？”

“是。”

海诺把星星涂满了，亮亮的，像夜空。

中午 11：45

午饭前最后一首歌。

沧溟决定唱一段简单的——云梦泽的。

“神魂锁，封印魅惑的她——”

妲己的。瑶瑶举手：“老师，什么是魅惑？”

“……就是让人走不动路。”

“那我也会！我每次让老师抱，老师就走不动了！”

沧溟沉默了一秒。

“……你赢了。”

瑶瑶开心地蹭到沧溟腿上：“那我能不能抱着老师唱？”

“不能。回座位唱。”

瑶瑶瘪了瘪嘴，回去了。但她的椅子挪到了沧溟旁边。

“放纵燃烧，桀骜中挣扎——”

哪吒的。蒙犽跳起来：“这个是我！不对，不是我的名字——但是这个是我！我在家里也这样！”

“哪样？”

“就是——就是烧起来了！生气的时候！”

沧溟看了看他。

“……你生气的时候不要烧。唱歌的时候可以。”

蒙犽想了想，觉得这个条件可以接受。他扯着嗓子唱了一句“放纵燃烧——”，声音大得像放炮，旁边的曜捂住了耳朵。

“你小声点！”曜喊。

“我唱的是歌！不是小声！”

“那你也太大声了！”

“我就是要大声！”

两个人隔着桌子瞪了一眼，同时哼了一声，然后同时开始唱——一个唱“放纵燃烧”，一个唱“上青天”，完全不在一个调上。

沧溟深吸一口气。

空空儿从角落里站起来，走到两个人中间，笑眯眯的。

“你们知道合唱是什么吗？”空空儿问。

两个人停下来，看着他。

“合唱就是大家一起唱，声音要合在一起。你们这样各唱各的，叫……叫二重唱？”

“二重唱是什么？”曜问。

“就是两个人唱不一样的，但是合起来好听。”

“那我们唱得好听吗？”

空空儿想了想：“……还需要练习。”

曜和蒙犽对视了一眼。

“那我们练习！”曜说。

“好！”蒙犽说。

两个人开始认真地——试图合在一起唱。一个唱“上青天”，一个唱“放纵燃烧”，一个高一个低，像两只猫在打架。

但他们在努力。

沧溟看着空空儿。空空儿对他眨了眨眼，从袖子里掏出两颗糖，一人发了一颗。

“加油。”空空儿说。

曜和蒙犽含着糖继续唱，声音含糊不清，但意外地不那么刺耳了。

中午 12：15 午饭时间

沧溟坐在餐桌旁边，看着孩子们吃饭。他的嗓子有点哑——唱了一上午，带了一上午，喊了一上午。

“老师，你嗓子疼吗？”亚连端着一杯水走过来。

“没事。”

亚连把水放在他面前：“你喝一点。”

沧溟看了他一眼。这个孩子，永远在照顾别人。

“亚连，你吃了吗？”

“吃了。”亚连点头，然后想了想，“……吃了一半。”

“回去吃完。”

亚连犹豫了一下，回去继续吃。沧溟喝了口水，温的。

桑启端着碗走过来，坐在他旁边。

“沧溟老师。”

“嗯？”

“下午还唱歌吗？”

“唱。还有几段没学。”

桑启笑了：“那我能不能也唱？”

“你唱哪段？”

“我想唱桑启的那段——‘桑木指引，杳渺萤火聚霜瓦’。”

沧溟看着他。八岁的孩子，坐在幼儿园的小椅子上，膝盖顶着桌沿，有点挤，但他坐得很安稳。

“好。”沧溟说。

桑启笑了，低头继续吃饭。

下午 14：30 大合唱时间

沧溟把所有孩子集中在一起。大班中班小班，二十四个孩子，加上桑启，加上空空儿，加上他自己。

“今天下午，我们要合唱一整首歌。”沧溟说，“我们从第一段唱到最后一段。不会的地方跟着哼就行。最重要的是——”

他看了看曜，又看了看蒙犽。

“——合在一起。”

“好！”曜举手，“我当指挥！”

“不用指挥。”

“那我当领唱！”

“不用领唱。”

“那我——”

“你唱歌就行。”

曜有点失望，但还是站好了，双手叉腰，准备开唱。

沧溟深吸一口气。

“山河万里 执枪肆意笑纳——”

他起了个头。孩子们跟着唱。

大班的几个唱得最大声——曜在喊，裴擒虎在嗷呜，花木兰在吼。中班的唱得小声一点，但很认真——周瑜在跟，海诺在哼，朵莉亚在晃。小班的——小班的基本在发呆。弈星在走神，澜在含奶嘴，庄周在睡觉。

但他们在唱。

“俗尘偌大 言灵纵法——”

张良的句子。没有人会唱，但大家都在哼。哼哼唧唧的，像一群蜜蜂。

“宏图双面 名利皆入麾下——”

刘邦的。曜接上了，虽然调子不对，但词是对的。

“英雄末路 翩舞作答——”

项羽和虞姬的。海诺的嘴唇动了动，在唱“翩舞作答”的时候，手指在桌上画了一个圈——大概是在画虞姬的舞。

造物的复杂 无穷无极无垠无瑕——

鲁班大师的。没有人唱。但亚连在点头，好像在打拍子。

炮火作为筹码 时光逆流一刹——

蒙犽的。蒙犽站直了，大声唱：“炮火作为筹码——！”声音大得像开炮，但这次没有人捂耳朵。因为大家都在唱。

命运的附赠 埋名归隐只为幻纱——

西施的。瑶瑶在唱“只为幻纱”的时候，扯了扯自己的小鹿发箍，好像在想象自己是西施。

上青天 揽星辰摘月入画——

曜的。他站在人群中，双手张开，闭着眼睛，大声唱。调子还是跑的，但这次没有人打断他。沧溟也没有。

破碎的镜像 该如何抚平伤疤——

镜的。兰陵王在唱“伤疤”的时候，手指攥了一下衣角。

机关心血化 又岂甘任人践踏——

鲁班七号的。李元芳在小本子上写了一个字，然后继续唱。

豪情也迸发 迸发 迸发 迸发——

廉颇的。裴擒虎在喊“迸发”，喊了四遍，一遍比一遍大声。第四遍的时候，他把“迸发”喊成了“嗷呜”，没有人注意到。

且给麻烦开个底价——

钟无艳的。花木兰唱了这句，唱完还挥了一下小剑。

逍遥游 一梦惊扰七八——

庄周在梦里哼了一声。大概是在唱。

平和望 非攻偏爱碾压——

墨子的。没有人唱。

夜长明 天赋不及老辣——

老夫子的。没有人唱。

刀锋划处便是家——

兰陵王唱了。声音很小，小到沧溟差点没听见。但他唱了。六个字，清清楚楚的。

兰陵王唱完，低下头，手指攥着半颗糖。

沧溟没有看他。但他嘴角翘了一下。

愿寄此身护城厦——

花木兰唱了。声音很大，很亮，像号角。

我列阵在东 挥锋刃生杀——

铠唱了。一个字一个字地，很慢，但很稳。像他叠被子一样，笔直笔直的。

我列阵在西 噬鬼魅命煞——

玄策含着奶嘴唱了。含含糊糊的，但他在唱。守约在旁边跟着唱，声音比玄策大一点，像是在帮他补全那些含糊不清的部分。

我列阵在南 守心底约法——

守约唱了。他没有哭。他站得直直的，看着前方，唱得很清楚。

我列阵在北 镇长城无涯——

没有人唱。但沧溟听见空空儿在后面哼了一声。很低，很轻，但他在哼。

抚千窟为佑 看长安落花——

伽罗的。朵莉亚在唱“落花”的时候，用手指在桌上画了一朵花。

困万夫莫开 坐如山不塌——

盾山的。亚连在唱“如山不塌”的时候，站得更直了。

掷轰烈喵生 散成云边霞——

沈梦溪的。没有人唱。但暃在窗台上——不对，他被沧溟从窗台上抓下来了，现在站在地上——晃着腿，哼着小曲，像是在给这首歌伴奏。

谋世嚣一战 持信承天下——

李信的。沧溟唱了这句。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但他在唱。

故乡远 白梅悄然落下——

朵莉亚唱了“白梅”，然后卡住了。沧溟帮她接上。

负箭行 苍狼嘶鸣喑哑——

苍唱了。他在蹲着唱，声音很低，像小狼在月圆时的呜咽。但他在唱。

离歌未唱罢——

没有人唱。但海诺在纸上画了一颗星。

致命一瞬风华——

阿轲的。兰陵王又唱了。这次声音大了一点。

九州独尊 扫六合称霸——

嬴政的。孙权站直了，声音不大但很清楚。他最近在学当班长，唱这种霸气的句子很适合他。

决绝出鞘 即披靡厮杀——

白起的。铠的眉头动了一下，没有唱。

永生的代价——

芈月的。没有人唱。

自古从无赢家——

扁鹊的。没有人唱。但空空儿在后面笑了一下。

人心明晦何以卦——

弈星唱了。他在唱“卦”的时候，手指在棋盘上落了一颗子。

情深一往付琵琶——

杨玉环的。周瑜打开扇子，挡住半张脸，嘴巴在动。他在唱。

方寸之差——

弈星又唱了。

虎啸残沙——

裴擒虎嗷了一声。这次不是捣乱，是真的在唱歌。

执伞寄牵挂——

公孙离的。朵莉亚在唱“牵挂”的时候，摸了摸自己的贝壳盒子。

谛听无间话——

李元芳唱了。他在唱的时候还在本子上写，一心二用。

真相断察——

狄仁杰的。李元芳又唱了，这次没有写。

言为心声 字为心画——

上官婉儿的。海诺举起自己的歌词纸——上面画满了星星。

“这是我的字为心画！”他说。

沧溟笑了。

溥天之下 皆由我予夺生杀——

武则天的。没有唱。但瑶瑶在沧溟腿上蹭了蹭。

渡众生纷沓——

金蝉的。没有唱。

雷霆护驾——

司空震的。蒙犽在喊“雷霆——”，然后被曜瞪了一眼，声音小了。

追云断月 世常羡夸——

云缨唱了。她在唱的时候挥了一下长枪，红丝带飘起来。

两仪长绝 红绳遥系竹马——

赵怀真的。没有唱。

铸热血抛洒——

程咬金的。没有唱。

守城判罚——

钟馗的。没有唱。

肩挑苦海 拳握凡杂——

达摩的。没有唱。

纵酒长歌 仗剑独行天涯——

李白的。曜在唱“纵酒长歌”的时候，举起了自己的星星贴纸本，像举着一壶酒。

神魂锁 封印魅惑的她——

妲己的。瑶瑶在唱“魅惑”的时候，挂在沧溟腿上，不肯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