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是被刺耳的电子音吵醒的,一睁眼窗外的天红得像浸了血,月亮挂在楼角,边缘泛着妖异的猩红色。冰冷的机械音直接砸进她脑子里:【欢迎来到规则末世,第一条:别信穿黑风衣的男人。第二条:红色月亮出现时必须锁好门窗。违反者,死。】
她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扑到窗边就要拉窗帘,余光却瞥见单元门旁边的花坛里,躺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黑色风衣破了好几个大口子,露出来的手臂上还沾着冒着黑气的诡异黏液,手指动了动,似乎还活着。
苏晚的手攥住了窗帘拉绳,脑壳里的警告还在循环播放。楼下的男人抬了抬眼,黑沉沉的视线刚好和她对上,喉结滚了滚,没出声。
红月亮的光落在他脸上,他额角的血顺着眉骨往下滑,滴在风衣的金属扣子上,亮得吓人。
我靠,这什么地狱开局啊?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放在桌边的棒球棍,又看了眼楼下眼看就要撑不住闭上眼的男人,咬了咬牙,转身去摸门锁。
刚把防盗链拉开一条缝,门就被人从外面轻轻敲了三下。

开开门,我不会伤害你。
苏晚后背“唰”地冒了层冷汗,指尖死死攥住门后的棒球棍。
你谁啊?我不认识你,别敲了!


我被东西追,受伤了,就借你家躲十分钟。
红月亮的光透过门缝钻进来,映得门外那人的影子黑得发沉。
规则第一条就说别信穿黑风衣的,我凭啥放你进来?

门外沉默了两秒。

我风衣破成那样,早不算穿黑风衣的了。
他顿了顿,声音又低了些。

再不开门,追我的东西就要上来了。
楼道里忽然传来黏腻的拖拽声,混着腥臭的风往门缝里钻。
你最好别耍花招!

苏晚猛地拉开门,一把拽住他的手腕往屋里扯,反手“哐当”把门锁死,防盗链扣得咔哒响。

多谢。
他刚站稳,整个人就晃了晃,顺着门板滑坐到地上。
喂你别死我家啊!还有,追你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吃人的东西。
他咳了口血,抬眼扫过她攥紧的棒球棍,扯了扯嘴角。

放心,我比它好对付。
楼道里的拖拽声越来越近,隔着门板都能听见指甲挠金属的刺耳声响。
那玩意儿能撞开这门不?


不好说。
他撑着墙想站起来,腰间忽然掉出个印着规则局钢印的证件,滚到苏晚脚边。
你是规则局的人?

他伸手想去捡证件,扯到伤口嘶地倒抽一口冷气。

是,专门来处理这次红月灾变的。
门外的挠门声突然停下,紧接着就是重物撞门的闷响,整扇门都跟着颤了颤。
处理个屁啊!这东西都找上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