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恋掉马后2

我拉过他旁边的椅子坐下，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洗衣液，还有一点点薄荷糖的凉气。他平时上课总含薄荷糖，说是提神，我给他送过两盒，他每次都面无表情接过去说"放那儿吧"。

现在那两盒糖的壳子还躺在他抽屉边上。

"所以，"我看着他，心跳快得离谱，"师兄，你既然早知道了，不拆穿我，何意味呢？"

他吸奶茶的动作顿了一下。

"……看你表演挺有意思的。"

"你……"

"尤其是你上周三。"他放下杯子，慢条斯理地说，"在游戏里跟我说'我今天看到助教师兄了，他穿白衬衫真好看'，然后转过头在宿舍里对着我喊'师兄晚上吃什么我去买'。"

我彻底炸了。

"那、那不一样！游戏里是游戏里！现实是……"

"是什么？"

他看着我，没笑，但眼神里有一种我从没见过的温度。就一点点，像冬天暖气片刚开始发热时那种将暖不暖的劲儿。

我的嘴比脑子快："现实里的你更好看。"

话一出口我就想咬舌自尽。

熊怔了一下。然后他低下头，把奶茶杯子拿起来，挡在脸前面。我没看到他什么表情，但他喝奶茶的动作明显比刚才慢了半拍。

"……油嘴滑舌。"

"师兄。"

"嗯？"

"你耳朵红了。"

杯子"咔"一声被放回桌上。熊瞪我一眼，眼神里那点温度瞬间收回，又变回那个生人勿近的冷面助教。但他耳朵出卖了他，红得跟煮熟的虾似的。

我不敢再逗他了，怕真把他惹毛了把我赶出去。

"所以，"我小心翼翼地问，"咱俩……现在算什么？"

"什么算什么。"

"就，网恋对象？还是舍友？还是助教和学生的关系？"

他沉默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完了，是不是玩脱了，他其实就想逗逗我，根本没那个意思？

"小屿。"

"啊？"

"你上周在游戏里说，等奔现了要请我吃烤肉。"

"……嗯。"

"欠我的。"他推了推眼镜，侧过脸不看我，声音压得低低的，"什么时候还？"

我愣了两秒。

然后我乐了，乐得从椅子上蹦起来。

"明天！就明天！我知道校东门有家特别好的烤肉店，牛肉都是现切的，蘸料也是一绝，我还……"

"吵死了。"

"嘿嘿。"

"……笑的傻样。"

我没接话，就看着他笑。他别着脸不看我，但那只放在桌上的手，食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紧张时的小动作，又出来了。

我做了这辈子最大胆的事。

伸手，把他的手握住了。

熊猛地回头，瞳孔都震了一下。

他的手很凉，指节分明，骨感很强。我手心全是汗，热的，包着他的指尖，感觉到他整个人僵了一瞬。

"师兄。"

"……松开。"

"不松。"

"小屿……"

"网恋三个月，奔现第一天，牵个手不过分吧？"

他嘴唇动了一下，大概是骂人的话，但最终没说出来。他也没挣开。就那么僵着，任由我攥着他的手指，耳朵尖的红一路蔓延到脖子根。

宿舍安静了大概十秒钟。

然后他开口，声音比蚊子哼哼大不了多少："……烤肉要双份牛舌。"

"行！十份都行！"

"闭嘴，吵。"

我闭了嘴，但嘴咧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他没看我，但那只被我攥着的手，慢慢地，慢慢地，回握了一下。

我差点原地升天。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