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恋掉马后

天，敢信，我网恋三个月的冷酷大神，是我那个全身贵气傲娇的的助教师兄。

我精心打扮奔现后，开门那一刻差点当场去世，虽然很有点庆幸的，毕竟刚开始看见自己这助教师兄的时候，不可否认那可是惊艳的。

他把手机屏幕怼到我脸上，上面是我昨晚发的语音：“宝宝晚安，梦里要有我哦。”

金丝眼镜后面眼睛带着戏谑：“怎么，叫宝宝的时候挺顺口，现在不认识了？！”

社死当场！！！

腿软了，但我嘴硬："师兄，你听我解释~"

"行。"1

他侧身让开一条路，淡淡开口： "进来解释。慢慢说，今晚……不回去了。"

我石化了。

真的，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似的杵在宿舍门口，大脑一片空白。网恋三个月的对象是舍友就算了，是助教也算了，关键这助教师兄住我对床，每天看我穿个大裤衩子满屋晃悠，听我半夜打游戏开麦喊"宝宝快来救我"，还收过我让他转交给"隔壁宿舍一个姓陈的师兄"的奶茶和草莓蛋糕。

虽然那些东西，全进了他自己的肚子。

我现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然后把自己埋了，再撒把土，踩实了。

"进不进来？"🐻靠在门框上，语气淡淡的，但我注意到他手指在手机壳边缘敲了两下。他紧张的时候会这样，跟我打游戏时指挥翻车了的小动作一模一样。

昨晚我还在语音里跟他撒娇说"乖乖，幺儿~你是不是嫌我菜不想带我了"，他沉默三秒，回了句"没有"。

我当时以为他在害羞。

现在想来，他可能只是懒得拆穿我。

我拖着两条灌了铅的腿挪进门，反手把门带上。

宿舍灯亮着，桌上放着两杯没拆封的奶茶，一杯全糖一杯三分糖。全糖那杯上贴着张便签：给你的。

我嗓子发干："师兄……你早就知道了？"

"你游戏ID是'鱼儿水中游'。"他把手机扔桌上，屏幕还亮着，是我俩昨晚的聊天记录，"你电脑密码是你生日。你开黑的时候从来不带耳机。"

"……"

"还有。"他端起那杯三分糖的奶茶，吸了一口，用那种我在游戏里听了三个月的冷冰冰的语调说，"你给'隔壁宿舍陈师兄'送的那盒草莓蛋糕，上面写着'给最好的宝宝'，快递单没撕干净，地址写的是我这栋楼202。"

我闭了闭眼。

完了。全完了。我的形象，我高冷酷炫的网恋大神人设，我在游戏里装出来的那种"哥哥带飞不废话"的硬汉形象，全被我自己亲手砸了个稀碎。

"师兄。"我深吸一口气，豁出去了，"你听我说。"

"嗯。"

"我……我一开始真不知道是你。就，游戏里随机匹配的嘛，你声音好听，操作又厉害，我一上头就……就……"

"就表白了？"

"那、那不是表白！那是……那是游戏好友之间的正常交流！"

🐻抬了抬眼皮看我。他摘了金丝眼镜，换了副黑框的，显得整个人没那么锋利，但那双眼睛还是一样，看人的时候像X光扫描，能把你的骨头架子都给照透了。

"正常交流？"他把手机拿起来，划了两下，转过来给我看。屏幕上是我上周五半夜两点发的语音，他说放出来听听。

我按住他的手："别！师兄！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看着我，嘴角动了动。没笑，但那个角度特别像憋着笑。

"错哪了？"

"错在不该不告诉你，错在当面一套网上一套，错在……"我低着头，耳朵烧得能煎鸡蛋了，"错在对着你装逼。"

沉默了三秒。

然后我听见一声极轻的气音。

我猛地抬头。

🐻靠在椅背上，一只手遮着嘴，金丝眼里边眉眼弯弯。

"你……"

"行了。"他清了清嗓子，脸又板回来，但耳朵尖那点红没收回去，"别站着了，坐。"

我拉过他旁边的椅子坐下，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洗衣液，还有一点点薄荷糖的凉气。他平时上课总含薄荷糖，说是提神，我给他送过两盒，他每次都面无表情接过去说"放那儿吧"。

现在那两盒糖的壳子还躺在他抽屉边上。

"所以，"我看着他，心跳快得离谱，"师兄，你既然早知道了，不拆穿我何意味呢？"

他吸奶茶的动作顿了一下。

"……看你表演挺有意思的。"

"你---"

"尤其是你上周三。"他放下杯子，慢条斯理地说，"在游戏里跟我说'我今天看到助教师兄了，他穿白衬衫真好看'，然后转过头在宿舍里对着我喊'师兄晚上吃什么我去买'。"

我彻底炸了。

"那、那不一样！游戏里是游戏里！现实是？！"

"是什么？"

他看着我，没笑，但眼神里有一种我从没见过的温度。就一点点，像冬天暖气片刚开始发热时那种将暖不暖的劲儿。

我的嘴比脑子快："现实里的你更好看。"

话一出口我就想咬舌自尽。

🐻怔了一下。然后他低下头，把奶茶杯子拿起来，挡在脸前面。我没看到他什么表情，但他喝奶茶的动作明显比刚才慢了半拍。

"……油嘴滑舌。"

"师兄。"

"嗯？"

"你耳朵红了。"

杯子"咔"一声被放回桌上。🐻瞪我一眼，眼神里那点温度瞬间收回，又变回那个生人勿近的冷面助教。但他耳朵出卖了他，红得跟煮熟的虾似的。

我不敢再逗他了，怕真把他惹毛了把我赶出去。毕竟这宿舍我俩一人一半，我的床还在对面呢。

"所以，"我小心翼翼地问，"咱俩……现在算什么？"

"什么算什么。"

"就，网恋对象？还是舍友？还是助教和学生的关系？"

他沉默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完了，是不是玩脱了，他其实就想逗逗我，根本没那个意思？

"🐟。"

"啊？"

"你上周在游戏里说，等奔现了要请我吃烤肉。"

"……嗯。"

"欠我的。"他推了推眼镜，侧过脸不看我，声音压得低低的，"什么时候还？"

我愣了两秒，然后乐得从椅子上蹦起来。

"明天！就明天！我知道校东门有家特别好的烤肉店，牛肉都是现切的，蘸料也是一绝，我还……"

"吵死了。"

"嘿嘿。"

"……笑的傻样。"

我没接话，就看着他笑。他别着脸不看我，但那只放在桌上的手，食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紧张时的小动作，又出来了。

我做了这辈子最大胆的事。

伸手，把他的手握住了。

🐻猛地回头，瞳孔都震了一下。

他的手很凉而且比我小，指节分明，骨感很强。我手心全是汗，热的，包着他的指尖，感觉到他整个人僵了一瞬。

"师兄。"

"……松开。"

"不松。"

"🐟……"

"网恋三个月，奔现第一天，牵个手不过分吧？"

他嘴唇动了一下，大概是骂人的话，但最终没说出来。他也没挣开。就那么僵着，任由我攥着他的手指，耳朵尖的红一路蔓延到脖子根。

宿舍安静了大概十秒钟。

然后他开口，声音比蚊子哼哼大不了多少："……烤肉要双份牛舌。"

"行！十份都行！"

"闭嘴，吵。"

我闭了嘴，但嘴咧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他没看我，但那只被我攥着的手，慢慢地，慢慢地，回握了一下。

我差点原地升天。

那天晚上我躺在自己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对面那张床上的🐻早就熄了手机背对着我，呼吸均匀像是睡着了。

但我听见他在翻身。

第三十七次翻身的时候，我忍不住了："师兄。"

"……干嘛？"

"你也没睡啊。"

沉默。

"🐟。"

"嗯？"

"下次。"他的声音闷在枕头里，听不真切，"别送奶茶了。你上次送的芝芝莓莓，三分糖，去冰，加脆波波。"

我反应了两秒。

那是我上周四给"隔壁宿舍陈师兄"点的。

"……你喝了？"

"……嗯。"

"好喝吗？"

"……还可以。"

我翻了个身，面朝着他那边。月光从窗帘缝里钻进来一条细细的白线，刚好打在他被子边沿露出来的一小截手腕上。

"师兄。"

"说。"

"我以后只给你买。"

他没应声。

但我自己乐得把脸埋进枕头，笑得肩膀直抖。

第二天中午，我翘了半节选修课去校东门排队。那家烤肉店中午人特别多，我提前四十分钟去占位，结果到的时候前面已经排了十几号。我站在队伍里给🐻发微信。

我：师兄，我到了，人好多，你要不晚点过来？

他：嗯。

我：你吃什么先告诉我，我点好等你！

他：随意。

我：那我看着点了啊，牛舌十份起步？

他：……你有病？

我：有，相思病。

他：。

我盯着那个句号看了半天，笑着把手机揣兜里。他发句号就是默认了，我跟他打游戏三个月总结出来的规律。每次我胡说八道他不想接话就发个句号，但下一条消息该回还是回。

排了半小时终于轮到我了，我刚坐下点完单，听见门口风铃响了一声。

抬头。

🐻站在门口，今天没戴眼镜，穿了件灰色的卫衣，兜帽松松垮垮搭在肩上，头发像是刚洗过，发尾还有点潮。整个人跟平时那个穿着衬衫西裤、拿着点名册的助教师兄判若两人。

他扫了一圈店里，看见我，朝这边走过来。

我嗓子眼发紧。

他在我对面坐下，扫了一眼满桌的菜："你真点了十份牛舌？"

"……脑子一热。"

"退了八份。"

"好嘞。"

服务员过来撤盘子的时候，🐻就那么靠在椅背上看着我。没表情，但嘴角那个角度，恩，他心情很不错。

"看什么？"我问。

"看你今天没穿花裤衩。"

我一口水差点喷出来："师兄！我出门见你穿花裤衩像话吗！"

"上次给我送早餐的时候穿的什么？"

"……那个是意外！那天急着出门没来得及……"

"黄色的，上面印着鸭子。"

"师兄你记这么清楚干什么！"

他垂下眼，夹了一片腌好的牛舌放到烤盘上，滋啦一声响。烟雾升起来，他的脸在热气后面模糊了一瞬。

"……挺可爱的。"

风太大，我没听清："啊？"

"我说。"他把烤好的牛舌夹到我碗里，"吃你的，少废话。"

我低头看着碗里那片烤得刚好的牛舌，边缘微微焦黄，油光锃亮。他给我烤的。

那一瞬间我觉得这三个月值了。别说什么社死不掉马的，就算来一百次我也愿意。

吃到一半，我手机响了。游戏群里有人@我，说晚上组队开黑，缺个打野。我正要回，🐻把手伸过来，按在我手机屏幕上。

"晚上有事。"

"啊？什么事？"

他抬眼看了我一下，那眼神我翻译不过来，但不像是生气。

"助教查寝。"

"今天周六查什么……？！"

"我查你。"

我愣了。然后我想起来，上周确实有个通知说本周会有不定时查寝，但大家都没当回事。他这是……拿查寝当借口？

"那查完呢？"我试探着问。

"查完再说。"

他继续烤肉，一片一片夹到我碗里，自己吃得很少。我注意到他把肥的全都挑到自己那边，瘦的推过来给我。

"师兄。"

"嗯。"

"你对我这么好，我会当真的。"

滋啦。他又放了一片肉下去，油星子溅起来，落在手背上。他没躲。

"……谁对你好了。"

"你耳朵又红了。"

他把夹子一放，瞪我："🐟。"

"到！"

"再废话今晚查寝给你记过。"

"师兄助教滥用职权！！"

"滥用就滥用。"

他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杯子挡着下半张脸，但眼角那抹弧度没挡住。我盯着他看了好几秒，他应该是感觉到了，把杯子放下："又看什么？"

"看你好看。"

"……"

"师兄。"

"闭嘴。"

"师兄师兄师兄！！"

"再叫一声今晚真给你记过。"

"那乖乖！"

他把手里的生菜叶子扔我脸上了。不疼，带着水珠，凉丝丝的。我拿下来嚼了嚼咽了，冲他乐："师兄扔的生菜都是甜的。"

🐻深吸一口气，我觉得他可能在憋骂人的话。但他最终只是把烤盘上最后一片牛舌夹走了，放进自己碗里，当着我面吃了。

"你的那份，没了。"

"嘿嘿。"

"笑什么笑。"

"师兄你好乖。"

他筷子顿住了。

然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嘴角，又抬头看我，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类似"完了被看穿了"的慌乱。

就一瞬间。但被我捕捉到了。

我得意得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那天晚上回宿舍，楼道里黑漆漆的，声控灯坏了两个星期没人修。🐻走前面，我跟后面，只有手机电筒打着光。

到门口的时候他在掏钥匙，我站在他背后，看着他后脖颈露出来的一小截皮肤，在手机光里白得晃眼。

"师兄。"

"嗯。"

"今天开心吗？"

他摸钥匙的手停了。过了一会儿："……还行。"

"还行是几分？"

"六分。"

"才及格啊？"

"……八分。"

我往前迈了一步，离他后背只剩下不到十厘米。他身上那股洗衣液混着烤肉店烟火气的味道钻进鼻子里，我闻着有点上头。

"师兄。"

"你又想干……"

"我喜欢你。"

他整个人定住了。钥匙串在手里晃了一下，金属碰撞出叮的一声脆响。

"不管是游戏里的你，还是现实里的你，我都喜欢。网恋的时候喜欢，掉马了更喜欢。师兄，你揍我也好，记过也好，反正这话我今天说了，收不回去了。"

声控灯在这时候突然亮了。

白惨惨的光砸下来，我看见他侧脸上那抹红，从耳朵尖蔓延到颧骨，连脖颈都染了一层浅粉色。

他攥着钥匙的手紧了紧。

"……开门。"

"啊？"

"开门，进去说。"

"进、进去说什么？"

他把钥匙插进锁孔，转动，咔哒。门推开的瞬间他回过头来，那张平日里冷淡到不行的脸上现在什么表情都有，但最明显的是眼角那点湿意。

"进去说。"他一把拽住我卫衣的抽绳，把我拉进门里，反手把门带上，"今晚别想跑了。"

我被拽得踉跄两步，后背撞在门板上。他一只手撑着门，另一只手还攥着我那根抽绳，整个人罩在我面前，距离近得我能数清他睫毛。

"师、师兄……"

"你刚才说那话，认真的？"

"认真的！我发誓，我要是有半句假话天打雷……！"

他凑过来了。

嘴唇是凉的，带着薄荷糖的味道。贴上来的时候我脑子里嗡的一声，跟游戏里拿了五杀似的，整个人都飘了。

他亲得很轻，就碰了一下，然后往后撤。但我没给他撤回去的机会，伸手扣住他的后脑勺，反客为主压了回去。

🐻闷哼了一声，手指攥紧了我的卫衣。他亲得生涩，全是理论没实践的那种，但我在游戏里指挥他能指挥三个月，现实里指挥个接吻应该问题不大。

我把他往里面带了带，膝盖顶着床沿把他放倒在床上。他仰面看着我，黑框眼镜歪了，头发散在枕头上，嘴唇被亲得泛红，那张平日里冷冰冰的脸上现在全是慌乱和……期待？

"师兄，"我俯下身，鼻尖蹭着他的鼻尖，"你刚才说今晚不回去了，是什么意思？"

他别开眼："……字面意思。"

"我不太懂，你教教我？"

"🐟……"

"嗯？"

"你故意的？"

我低头亲了亲他发烫的耳尖："嗯，故意的。师兄你教不教？"

他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抬手，拽着我卫衣帽子把我拉下来，唇贴着我的唇，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教。但你要是学不会……"

"学不会怎么办？"

"明天给你挂科。"

我乐了，埋在他颈窝里笑得浑身发抖。他拿膝盖顶我："笑够了没？"

"没。"我抬起头看着他，他眼睛里映着宿舍窗外透进来的路灯光，亮得不行，"师兄。"

"干嘛。"

"你眼睛里有星星。"

"……土死了。"

"好看呢。"

他那抹笑藏都藏不住，从眼尾一路漾开，连带着整个人的气场都柔软下来。

然后他伸手捧住我的脸，拇指蹭了蹭我嘴角："🐟。"

"嗯？"

"再叫一声。"

"叫什么？"

"白天那个。"

我反应过来了。我憋着笑凑过去，嘴唇贴着他耳朵，声音压得又低又黏：

"乖乖。"

他整个人抖了一下，手指攥紧了我的卫衣，把脸埋进我胸口。闷闷的声音传出来："……再叫。"

"宝宝。"

"……嗯。"

"宝宝宝宝宝宝——"

"闭嘴。"

"嘿嘿。"

"……笑的傻样。"

我把下巴搁在他头顶，闻着他头发上洗发水的味道。窗外不知道谁在放歌，隔着一层墙隐隐约约，听不清歌词，但调子轻快。

🐻的脑袋往我怀里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不动了。

"师兄。"

"说。"

"今天几号？"

"十四号。"

"记住了。"

"记这个干嘛？"

我搂紧他，嘴唇贴着他的发顶："奔现一周年的时候，十份牛舌。"

他闷笑了一声，声音从我胸口传上来，震得整片皮肤都麻酥酥的。

"……傻子吗。"

"你的傻子。"

他没应声。但我感觉到他的手从卫衣下摆伸进来，指尖贴着我的腰侧，凉丝丝的。然后他收紧手臂，整个人都嵌进我怀里，像只终于找到窝的猫。

那天晚上我俩挤在一张单人床上，腿叠着腿，手臂缠着手臂。宿舍空调嗡嗡响，对面那张空床铺着灰。

我问他："师兄，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他闭着眼，半天没吭声。我以为他睡着了，正要闭嘴，听见他含糊地嘟囔了一句：

"……你送草莓蛋糕那天。"

"那天你收到蛋糕就喜欢我了？"

"不是。"

"那是哪天？"

他睁开眼，在黑暗里看着我，那双眼睛被窗外路灯映出一点点光亮。

"你第一天搬进来，行李太重摔了一跤，膝盖磕青了。我还没说话，你先抬头冲我笑了一下，说'师兄不好意思吵到你了'。"

"然后呢？"

"然后我想。"他顿了一下，"这个人是不是傻。"

"……师兄你这表白方式真特别。"

"闭嘴，睡觉。"

"师兄。"

"……又干嘛。"

"我也喜欢你。"

他沉默了两秒，把脑袋重新埋回我胸口，声音闷得像从被子里传出来的："……知道了。"

"你知道了然后呢？"

然后他抬起头，在黑暗里精准地找到我的嘴唇，亲了一下。凉丝丝的，带着困意的黏糊劲儿。

"晚安。"

"晚安，宝宝。"

他没骂我。他只是把手臂又收紧了一点，脚趾蹭了蹭我的小腿，呼吸慢慢均匀下去。

我盯着天花板，觉得自己这辈子值了。

那天之后，助教师兄查寝查得特别勤。勤到隔壁宿舍的人都问我："🐟，你最近犯什么事了？怎么天天被叫去谈话？"

我抱着手机傻笑："没犯事。"

"那怎么天天去？"

"助教说……要对我进行一对一辅导。"

"辅导什么？"

我想起昨晚上🐻把我按在桌上亲的时候说的那句"辅导你怎么闭嘴"，耳朵一热，把脸埋进课本里。

"……辅导做人。"

隔壁兄弟一脸狐疑地走了。

我手机震了一下。是🐻发来的微信，就两个字：

"晚上。"

我回："几点？"

"八点。"

"查寝？"

"嗯。"

"查多久？"

"……看情况。"

我盯着那三个字，笑得跟中了彩票似的。

晚上八点整，门响了。我跑过去开门，🐻站在门口，今天又戴回那副金丝眼镜，手里拿着查寝登记本，面无表情。

"查寝。"

"进进进，助教师兄快请进！"

他进门，反手把门关上，咔哒落了锁。然后他把登记本往桌上一扔，摘了眼镜，整个人靠过来把我抵在桌沿。

"今天有没有好好听课？"他问，声音压得很低。

"听了听了，第三排，一直盯着你看。"

"……上课不好好听讲，记过。"

"师兄，你这个'过'记了得有一个月了，什么时候消？"

他凑近我，鼻尖蹭着我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不消了。"

"那怎么办？"

"挂着。"他低头咬了一下我的下唇，不重，但带刺的，"挂到你毕业。"

我搂着他的腰把他带到床上，两个人叠在一起。他仰面看着我，金丝眼镜扔在床头柜上，眼睛里面全是宿舍灯光的倒影，亮闪闪的。

"师兄。"

"嗯。"

"我爱你。"

此内容无法呈现，有需要可自行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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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别留印子。"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