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女装闯诗会，皇帝当场傻眼

谢予辞是在茶馆喝茶的时候听到的消息。

隔壁桌几个书生正在高谈阔论：“听说了吗？明天公主府有一场诗会，好些名门闺秀都要去。兵部侍郎家的大小姐、礼部尚书的千金、还有好几家侯府的姑娘们，据说公主殿下亲自出题，现场联诗作对，赢了的还有彩头……”

谢予辞端茶的手顿了一下，耳朵竖得比兔子还高。他放下茶盏，心思活泛开了——诗会。公主府。名门闺秀。全是高官家里的女眷，身份等级高、震惊阈值低，而且以前从没见过他整活儿。他要是在这种场合扔一首唐诗出去，那震惊值还不得跟放烟花一样噼里啪啦地炸？

“菜包，唐诗三百首还在吧？”

“还在。随时调取。宿主有何计划？”

“我明天要去那个诗会。”

“宿主，那场诗会是女眷聚会。”

“我知道。”

谢予辞放下茶盏，嘴角慢慢翘起来。“所以我得换个身份进去。”

当天傍晚，谢予安正蹲在账房里盘算剧院的前期投入，谢予辞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一包东西往桌上一搁。

“弟，帮我个忙。”

谢予安打开包袱一看，里面是一套水红色的罗裙、一支步摇、一对耳坠，外加一盒胭脂水粉。他抬起头看着他哥，表情从茫然变成了惊恐：“哥，你要干嘛？”

“明天我要去公主府的诗会。你帮我画个妆，让我看着像个姑娘。”

谢予安手里的账本“啪嗒”掉在地上，他整个人往后缩了半尺：“我不干！”

“给你十两。”

“不干！”

“二十两。”

谢予安的喉结上下滚了滚，挣扎了大约三息，声音低了下去：“……成交。但这事儿要是让爹知道了，你得说是你自己化的。”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大亮，谢予辞就蹲在谢予安的房间里让他弟给自己上妆。胭脂抹了腮，口脂点了唇，眉毛描了细弯弯的两道，头发用簪子挽了个简单的髻。换上那套水红罗裙之后，谢予安后退两步打量了一番，捂着脸倒吸一口凉气：“哥……你还真有几分像女人。”

“那是你手艺好。”

“你能不能别提这茬了？”谢予安欲哭无泪，“我现在有种助纣为虐的感觉。”

谢予辞拍了拍他弟的肩膀，提着裙摆小心翼翼地踩着台阶往外走。天还蒙蒙亮，尚书府里只有几个早起的仆从在洒扫。他快步穿过前院想从侧门溜出去，好巧不巧——谢崇山正好从书房出来，远远看见一个穿水红衣裙的窈窕背影从回廊底下匆匆走过。

谢崇山眉头一皱，快步追上去：“谢予安！你这臭小子！你是不是又从外面带了什么不三不四的女人回家？！”

他追到侧门口，一把拽住那水红衣袖：“你给我站住！”

谢予辞回过头来。

谢崇山看清那张脸之后，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定在原地。他嘴张着，手还攥着那截水红袖子，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瞪出来。

“……予辞？！”

“爹，早啊。”谢予辞朝他爹挤出一个略显尴尬的笑，然后趁他爹还在石化状态中迅速抽回袖子，提起裙摆一溜烟跑出了侧门。

谢崇山站在侧门口，看着那个水红色的身影消失在晨雾里，嘴唇哆嗦了好半天，才把一句话完整地吐出来：“……我儿子……穿成这样……要干嘛去？？”

他呆立了好一会儿，忽然转身杀回院子：“谢予安！你给我出来！你哥穿成那样是不是你干的好事？！”

片刻之后，谢予安挨揍的惨叫声响彻了尚书府的前院。

“爹！真不是我！是他自己非要穿的！哎哟！别打了！我什么都没干啊！”

而此时此刻，谢予辞已经成功抵达了公主府后花园。

园子里已经到了二三十个名门闺秀，三三两两地聚在亭台水榭间，有人摇着团扇聊家常，有人铺开宣纸准备作诗，处处香风阵阵。花园正中摆了一张长案，案上铺着上好的宣纸和笔墨，端坐主位的是一个穿藕荷色宫装的年轻女子——公主裴徽，皇帝裴烬的亲妹妹，年方十七，眉眼精致如画，此刻正笑盈盈地环顾全场。

谢予辞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站着，把领口拉高了一点，低着头尽量不说话。他的扮相算不上天衣无缝——个子太高了些，骨架也比普通姑娘宽了一点——但好在晨光微亮，大家目光都在公主身上，也没人特别注意到角落里这个“高挑的姑娘”。

然而他余光扫了一圈，忽然发现公主身后亭子边站着一个穿侍卫服的人。那人身量修长，腰背挺拔，虽然穿着最低等的蓝布侍卫短打，但站姿和气质跟周围那些真正的侍卫天差地别。

谢予辞盯着那人看了三秒，心里“咯噔”一下。

那是裴烬。皇帝。大昭朝最尊贵的人。此刻正穿着一身破侍卫服，揣着刀站在自家妹妹旁边，面不改色地假装自己真的只是个护卫。

谢予辞倒吸了一口凉气。

“菜包！皇帝怎么会在这儿？！”

“系统扫描确认：裴烬当前确处于乔装状态。公主府诗会，他这个当哥哥的乔装成侍卫来凑热闹，倒也符合他此前微服出宫的记录。宿主，你的熟人又多了一个。”

谢予辞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跳快了几分。那不是害怕——是兴奋。皇帝在场，还乔装打扮，这可比他预想的剧情刺激多了。既然裴烬不想暴露身份，那他就假装认不出来，到时候表演得更卖力，皇帝的震惊值绝对比那些闺秀们加起来还多。

诗会正式开始。公主裴徽坐在主位上，环顾了一圈园中的姑娘们，笑盈盈地开口道：“今日诗会，本宫出一题。众位姐姐妹妹以‘春日清晨’为题，即兴作诗一首，不拘格律，不限长短。谁作得最好，本宫这枚玉簪就赠给谁。”

她说着从头上拔下一支白玉簪，日光下莹润剔透，一看就是宫中之物。底下的姑娘们眼睛都亮了，纷纷提笔蘸墨，凝神思索。

闺秀们轮流上前献诗。有的写“东风拂柳绿”，有的写“黄鹂鸣翠枝”，有的写“昨夜春雨过今朝花满园”。水平参差不齐，有的还算清丽，有的勉强凑了个韵脚就匆匆退下了。谢予辞听着，心里默默评估了一下——搁现代大概就是中学语文课代表和周记选手之间的差距。

公主听完了一圈，正微微点头准备评点，谢予辞深吸一口气，提着裙摆站了出来。

满场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公主殿下，”他压低嗓音尽量让声音细柔一些，“民女也有一首以‘春日清晨’为题的诗，想献丑了。”

公主裴徽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似乎好奇这个面生的高挑姑娘从哪儿冒出来的，但善诗词的才女总是受欢迎的，她笑着点了点头：“请。”

谢予辞走到场中央，朝着公主盈盈一礼，然后直起身来。脑子里菜包已经把《春晓》全文调了出来，他清了清嗓子，朗声吟道：

“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

全场安静了一瞬。

然后有人轻轻“呀”了一声，有人手里的团扇停在了半空，有人张着嘴呆呆地重复着“花落知多少”几个字。二十八个字，五言四句，通俗得三岁小儿都能听懂，却偏偏字字落在心坎上。那种雨后落花的轻愁、春晨慵懒的况味，不需要任何注解就能让所有人都觉得“对了，春天就是这样”。

公主裴徽微微坐直了身子，手里的玉簪在指间转了一圈，她看着谢予辞的目光从随意变成了认真。“这首……当真不错。”

底下的议论声已经压不住了：“她是谁家的姑娘？怎么从前没见过？”“这诗写得也太好了……”“春眠不觉晓……天哪，怎么想到的……”

谢予辞面不改色，趁热打铁又来了一首。这次他选的《咏柳》，也是春日题材：“民女还有一首，碧玉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绿丝绦。不知细叶谁裁出，二月春风似剪刀。”

这一首比《春晓》更加精巧，最后的“二月春风似剪刀”一句让满场的闺秀们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有人忍不住低低地“啊”了一声，有人攥着帕子捂住了嘴。公主裴徽把玉簪搁在了案上，双手撑着桌沿，身体微微前倾，脸上那种“本宫来点评点评”的从容已经变成了“本宫被震住了”的呆滞。

谢予辞见好就收。他知道再背第三首就过了，留两首就足够让今晚所有的闺秀都睡不着觉。他朝公主又行了一礼：“民女献丑了。”

谢予辞是在茶馆喝茶的时候听到的消息。

隔壁桌几个书生正在高谈阔论：“听说了吗？明天公主府有一场诗会，好些名门闺秀都要去。兵部侍郎家的大小姐、礼部尚书的千金、还有好几家侯府的姑娘们，据说公主殿下亲自出题，现场联诗作对，赢了的还有彩头……”

谢予辞端茶的手顿了一下，耳朵竖得比兔子还高。他放下茶盏，心思活泛开了——诗会。公主府。名门闺秀。全是高官家里的女眷，身份等级高、震惊阈值低，而且以前从没见过他整活儿。他要是在这种场合扔一首唐诗出去，那震惊值还不得跟放烟花一样噼里啪啦地炸？

“菜包，唐诗三百首还在吧？”

“还在。随时调取。宿主有何计划？”

“我明天要去那个诗会。”

“宿主，那场诗会是女眷聚会。”

“我知道。”

谢予辞放下茶盏，嘴角慢慢翘起来。“所以我得换个身份进去。”

当天傍晚，谢予安正蹲在账房里盘算剧院的前期投入，谢予辞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一包东西往桌上一搁。

“弟，帮我个忙。”

谢予安打开包袱一看，里面是一套水红色的罗裙、一支步摇、一对耳坠，外加一盒胭脂水粉。他抬起头看着他哥，表情从茫然变成了惊恐：“哥，你要干嘛？”

“明天我要去公主府的诗会。你帮我画个妆，让我看着像个姑娘。”

谢予安手里的账本“啪嗒”掉在地上，他整个人往后缩了半尺：“我不干！”

“给你十两。”

“不干！”

“二十两。”

谢予安的喉结上下滚了滚，挣扎了大约三息，声音低了下去：“……成交。但这事儿要是让爹知道了，你得说是你自己化的。”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大亮，谢予辞就蹲在谢予安的房间里让他弟给自己上妆。胭脂抹了腮，口脂点了唇，眉毛描了细弯弯的两道，头发用簪子挽了个简单的髻。换上那套水红罗裙之后，谢予安后退两步打量了一番，捂着脸倒吸一口凉气：“哥……你还真有几分像女人。”

“那是你手艺好。”

“你能不能别提这茬了？”谢予安欲哭无泪，“我现在有种助纣为虐的感觉。”

谢予辞拍了拍他弟的肩膀，提着裙摆小心翼翼地踩着台阶往外走。天还蒙蒙亮，尚书府里只有几个早起的仆从在洒扫。他快步穿过前院想从侧门溜出去，好巧不巧——谢崇山正好从书房出来，远远看见一个穿水红衣裙的窈窕背影从回廊底下匆匆走过。

谢崇山眉头一皱，快步追上去：“谢予安！你这臭小子！你是不是又从外面带了什么不三不四的女人回家？！”

他追到侧门口，一把拽住那水红衣袖：“你给我站住！”

谢予辞回过头来。

谢崇山看清那张脸之后，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定在原地。他嘴张着，手还攥着那截水红袖子，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瞪出来。

“……予辞？！”

“爹，早啊。”谢予辞朝他爹挤出一个略显尴尬的笑，然后趁他爹还在石化状态中迅速抽回袖子，提起裙摆一溜烟跑出了侧门。

谢崇山站在侧门口，看着那个水红色的身影消失在晨雾里，嘴唇哆嗦了好半天，才把一句话完整地吐出来：“……我儿子……穿成这样……要干嘛去？？”

他呆立了好一会儿，忽然转身杀回院子：“谢予安！你给我出来！你哥穿成那样是不是你干的好事？！”

片刻之后，谢予安挨揍的惨叫声响彻了尚书府的前院。

“爹！真不是我！是他自己非要穿的！哎哟！别打了！我什么都没干啊！”

而此时此刻，谢予辞已经成功抵达了公主府后花园。

园子里已经到了二三十个名门闺秀，三三两两地聚在亭台水榭间，有人摇着团扇聊家常，有人铺开宣纸准备作诗，处处香风阵阵。花园正中摆了一张长案，案上铺着上好的宣纸和笔墨，端坐主位的是一个穿藕荷色宫装的年轻女子——公主裴徽，皇帝裴烬的亲妹妹，年方十七，眉眼精致如画，此刻正笑盈盈地环顾全场。

谢予辞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站着，把领口拉高了一点，低着头尽量不说话。他的扮相算不上天衣无缝——个子太高了些，骨架也比普通姑娘宽了一点——但好在晨光微亮，大家目光都在公主身上，也没人特别注意到角落里这个“高挑的姑娘”。

然而他余光扫了一圈，忽然发现公主身后亭子边站着一个穿侍卫服的人。那人身量修长，腰背挺拔，虽然穿着最低等的蓝布侍卫短打，但站姿和气质跟周围那些真正的侍卫天差地别。

谢予辞盯着那人看了三秒，心里“咯噔”一下。

那是裴烬。皇帝。大昭朝最尊贵的人。此刻正穿着一身破侍卫服，揣着刀站在自家妹妹旁边，面不改色地假装自己真的只是个护卫。

谢予辞倒吸了一口凉气。

“菜包！皇帝怎么会在这儿？！”

“系统扫描确认：裴烬当前确处于乔装状态。公主府诗会，他这个当哥哥的乔装成侍卫来凑热闹，倒也符合他此前微服出宫的记录。宿主，你的熟人又多了一个。”

谢予辞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跳快了几分。那不是害怕——是兴奋。皇帝在场，还乔装打扮，这可比他预想的剧情刺激多了。既然裴烬不想暴露身份，那他就假装认不出来，到时候表演得更卖力，皇帝的震惊值绝对比那些闺秀们加起来还多。

诗会正式开始。公主裴徽坐在主位上，环顾了一圈园中的姑娘们，笑盈盈地开口道：“今日诗会，本宫出一题。众位姐姐妹妹以‘春日清晨’为题，即兴作诗一首，不拘格律，不限长短。谁作得最好，本宫这枚玉簪就赠给谁。”

她说着从头上拔下一支白玉簪，日光下莹润剔透，一看就是宫中之物。底下的姑娘们眼睛都亮了，纷纷提笔蘸墨，凝神思索。

闺秀们轮流上前献诗。有的写“东风拂柳绿”，有的写“黄鹂鸣翠枝”，有的写“昨夜春雨过今朝花满园”。水平参差不齐，有的还算清丽，有的勉强凑了个韵脚就匆匆退下了。谢予辞听着，心里默默评估了一下——搁现代大概就是中学语文课代表和周记选手之间的差距。

公主听完了一圈，正微微点头准备评点，谢予辞深吸一口气，提着裙摆站了出来。

满场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公主殿下，”他压低嗓音尽量让声音细柔一些，“民女也有一首以‘春日清晨’为题的诗，想献丑了。”

公主裴徽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似乎好奇这个面生的高挑姑娘从哪儿冒出来的，但善诗词的才女总是受欢迎的，她笑着点了点头：“请。”

谢予辞走到场中央，朝着公主盈盈一礼，然后直起身来。脑子里菜包已经把《春晓》全文调了出来，他清了清嗓子，朗声吟道：

“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

全场安静了一瞬。

然后有人轻轻“呀”了一声，有人手里的团扇停在了半空，有人张着嘴呆呆地重复着“花落知多少”几个字。二十八个字，五言四句，通俗得三岁小儿都能听懂，却偏偏字字落在心坎上。那种雨后落花的轻愁、春晨慵懒的况味，不需要任何注解就能让所有人都觉得“对了，春天就是这样”。

公主裴徽微微坐直了身子，手里的玉簪在指间转了一圈，她看着谢予辞的目光从随意变成了认真。“这首……当真不错。”

底下的议论声已经压不住了：“她是谁家的姑娘？怎么从前没见过？”“这诗写得也太好了……”“春眠不觉晓……天哪，怎么想到的……”

谢予辞面不改色，趁热打铁又来了一首。这次他选的《咏柳》，也是春日题材：“民女还有一首，碧玉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绿丝绦。不知细叶谁裁出，二月春风似剪刀。”

这一首比《春晓》更加精巧，最后的“二月春风似剪刀”一句让满场的闺秀们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有人忍不住低低地“啊”了一声，有人攥着帕子捂住了嘴。公主裴徽把玉簪搁在了案上，双手撑着桌沿，身体微微前倾，脸上那种“本宫来点评点评”的从容已经变成了“本宫被震住了”的呆滞。

谢予辞见好就收。他知道再背第三首就过了，留两首就足够让今晚所有的闺秀都睡不着觉。他朝公主又行了一礼：“民女献丑了。”

裴徽缓了好几息才回过神来，从案上拿起那支白玉簪，亲自起身走到谢予辞面前，把簪子插进了他鬓边。她看着谢予辞，笑盈盈地低声道：“你是哪家的姑娘？本宫怎么从来没听说过你？”

谢予辞微微低了低头：“民女……家世不显，不敢妄言。”

裴徽也没追问，拍了拍他的手背：“好诗。改日有空再来本宫府上坐坐。”

谢予辞退回角落，心口狂跳。他侧头用余光扫了一眼亭子那边——裴烬仍然靠着廊柱站着，但那副“我只是个普通侍卫”的表情出现了一道明显的裂缝。谢予辞清楚看见，皇帝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右手搭在刀柄上，指节不自觉地敲了两下。

那是他在压制情绪的习惯动作。换句人话说，他被震住了。

菜包适时报数：“宿主，现场新增震惊值：二十七位名门闺秀共计三百余点，四位侯府夫人共计六十余点，侍女仆从若干约三十点。公主裴徽单体震惊值：42点。另外——裴烬单体震惊值结算：68点。宿主，在乔装状态下被迫憋着不能表现的震惊叠加效应，比正常状态高了近两成。”

谢予辞在心里笑了一声，面上却保持着端庄的“才女”姿态。

退场的时候他低着头快步穿过花径，却在擦肩而过的瞬间微微抬了抬眼皮——裴烬也侧着头在看他。那眼神里有震惊、有疑惑、有一种“这人我绝对在哪儿见过”的强烈熟悉感。谢予辞迅速收回目光快步走开了，心跳擂得比打鼓还响。

诗会散场的时候，他放慢脚步躲在花丛后面，隐约听见裴烬低声对旁边一个真正的侍卫说了一句：“去查查那个穿水红衣的姑娘是哪家的。”

谢予辞攥着裙摆快步走出了公主府后花园。走到街角无人的地方，他扶着墙弯下腰笑得喘不上气。

“菜包，”他压低声音，笑得话都说不利索，“皇帝回去一查发现那个‘水红姑娘’是我谢予辞，你猜他什么表情？”

“系统推测：裴烬的震惊值将在得知真相后叠加释放，预计反弹至80点以上。但宿主，这一波操作堪称教科书级别的作死。”

谢予辞笑着擦了擦眼角，扶着墙直起腰来，迈步朝尚书府的方向走去。水红罗裙的下摆沾了泥，步摇歪了半边，胭脂也蹭花了一点，但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舒坦。

那支白玉簪被他小心翼翼地从鬓边取下来，揣进了袖子里。回去得找个好地方收着，毕竟这是公主亲手给“她”簪上的。

回家挨他爹的骂也值了。今天这波——太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