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路线是下山。
下山的路上,雨来得毫无预兆。前一刻还是晴空万里,后一刻天色骤暗,乌云低垂,豆大的雨点砸在树叶和岩石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声。

靠,天气预报也没说要下雨啊
刘耀文急忙将背包顶在头顶,试图挡去部分雨水

先找地方避雨

酸雨落到头发会变成秃头的,快跑
严浩翔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众人像是躲避着即将来临的灾难一般,纷纷寻找可以遮挡雨水的地方。
七个人挤在山道边一块突出的岩壁下面,勉强躲进雨幕之中。雨越下越大,顺着岩壁流下

这雨要下多久
贺峻霖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焦急地问道。
马嘉祺注视着阴沉的天空

至少半小时
张真源叹了口气

真是够倒霉的
雨声填满了整个山谷,远处的山脊被水雾吞没,能见度不足二十米。就在这时,宋亚轩最先听到了异样的声音。

你们听……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雨声、风声、树叶的哗啦声……终于,在这些声音中,一阵微弱而断断续续的呼救声从山道下方传来

有人在求救
宋亚轩站直了身体,眼神锐利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听不清
张真源侧着头仔细分辨
马嘉祺已经走到岩壁边缘,俯视下方的雨幕。在模糊的视线中,他隐约看到碎石坡的方向有一个蜷缩的身影,身边散落着一个翻倒的登山包,一条腿明显不自然地歪着。旁边坐着一个女人帮他打着伞焦急的呐喊

有人遇难了
马嘉祺转头神色凝重

丁哥,真源,跟我下去,你们4个留在上面,再找几根结实的树枝做简易担架。
三个人沿着湿滑的碎石坡缓缓下行,雨水仍在持续落下。
终于到达坡底,那个人影变得清晰起来,那是一个年约四十多岁的男人,他旁边的女人跟他差不多大,两人应该是夫妻
“你们……也是爬山的?”坐着的女人焦急的冲他们三人喊道,“救救我老公把他摔下来了……”。

您别担心
张真源迅速检查了他的四肢和头部。

除了右腿骨折没有其他受伤位置
旁边的女人回答“我们从上面摔下来,我老公为了保护我……然后通讯器也没有信号”。
女人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唇角微微动了动:“你们是学生?”
丁程鑫点点头

嗯,学生
张真源从医药包里翻出夹板和绷带,开始给骨折的腿做临时固定。他的动作很稳,手指按在肿胀的膝盖周围检查的时候,男人疼得抽了一口气。
旁边的女人听到声音立马心疼的安慰到,“老公你忍一下,马上就好。”

忍一下。骨头没有完全错位,不需要复位,但需要固定
张真源的声音很平,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

固定好之后,我们台您上去
雨势开始变小了。头顶的云层裂开一道缝,透出一线灰白色的光。
上坡的路比下坡更难走。碎石在脚下滚动,雨水混着泥浆往下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