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风静,日影渐斜。
大战落幕,危机伏笔深埋心底。
凤族主力三日即至,眼下最紧要的,并非仓促迎战,而是调息养伤、稳住根基、悄悄布局。
凤羽玄旧伤复发,灵力透支严重,若是带着残躯硬抗凤族强者,只会落入被动险境。林安绝不会允许他拿性命逞强。
两人稍作休整,起身继续前行,避开大路官道,专挑僻静山道纵深而行。
山野幽深,草木葱茏,初春的山林褪去冬日荒芜,绿意初绽,掩去所有行迹与杀伐气息。
“我记得这附近,有一处废弃山居别院。”凤羽玄边走边低声开口,语气笃定,“早年躲避追杀时偶然发现,人迹罕至,阵法残存,极为隐蔽。”
那是他孤身逃亡岁月里,为数不多的安全藏身之地。
只是从前他孤身栖身,冷清荒凉,不过是暂避风雪的容身角落。
而今再往那处去,心境早已截然不同。
林安眼底微亮:“正好,我们可在那里静养三日,稳住伤势,再从容迎敌。”
前路大敌将至,越是临近风波,越要沉心蛰伏。
两人加快脚步,顺着蜿蜒山道深入深山腹地。
半个时辰后,越过层层密林、叠叠山岩,一座隐于青山云雾间的朴素山居,静静映入眼帘。
院落依山而建,青竹为篱,青石铺院,屋舍简陋干净,四周古木环绕、云雾缭绕。院外布着老旧隐匿阵法,能遮蔽气息、掩盖行踪,寻常江湖之人、宗族探子,根本无法察觉此处踪迹。
常年无人居住,院内落着薄薄一层枯叶,安静得只剩风声叶响,清幽避世,远离尘嚣风波。
“就是这里。”凤羽玄推开虚掩的竹门,轻声道。
踏入院落的一瞬,隔绝了外界所有气息,风声、人声、追杀暗流尽数被阵法挡在外围,静谧安稳,自成一方小天地。
林安环顾四周,心底安稳下来:“这里很好,无人打扰,最适合养伤布局。”
两人入内简单收拾屋舍,扫去枯叶尘埃,开窗通风。
屋内桌椅床榻俱全,虽朴素简陋,却干净整洁,足以暂住三日。
安顿完毕,日已西沉,远山落霞染红天际,温柔霞光洒遍整座山居院落。
凤羽玄坐在窗边调息打坐,闭目凝神,引导紊乱灵力缓缓归脉。
战后灵力透支、旧伤崩裂的钝痛持续不散,本命根基损耗的虚弱层层缠绕四肢,他敛尽周身戾气,沉心静气,一点点修复受损经脉。
林安守在一旁,安静坐于院落石阶上,望着漫天晚霞,心底默默梳理所有局势。
三日之后,凤族主力将至。
这次来的不再是普通暗卫,而是宗族精锐、长老级强者,修为高深、手段狠辣,深谙凤族绝杀术,知晓他所有功法破绽与命门弱点。
这是他半生以来,最难跨越的血亲劫难。
也是彻底斩断宿命枷锁、挣脱凤族桎梏的终极前战。
她不能让他再孤身涉险,不能让他再重演原著里重伤濒死、流离失所的结局。
这三日,她要陪着他养伤、陪他布局、陪他静待风雨。
晚霞渐落,夜色悄然漫上山林。
山居之内,燃起一盏微弱油灯,灯火摇曳,温柔静谧。
凤羽玄调息完毕,缓缓睁开眼眸,眼底疲惫褪去大半,灵力紊乱彻底稳住,只是肩头伤势依旧沉重。
他抬眸,看见院中的少女静静坐着,背影单薄,却透着安稳笃定。
夜色晚风拂起她的白衣裙摆,月光碎落肩头,安静又温柔。
凤羽玄起身,轻步走出屋外,落于她身侧。
“在想什么?”他轻声问道。
林安转头看向他,眉眼温柔:“在想三日之后的风波。”
“凤族此次势大,你伤势未愈,我们不能硬拼,只能智取。”
凤羽玄静静听着,没有打断,眼底满是全然的信任。
无论她谋划什么,他皆全然听从。
林安抬眸望向漆黑远山,缓缓开口,条理清晰:
“第一,这山居阵法可藏气息、掩行踪,我们可借阵法先机,以逸待劳。”
“第二,你熟悉凤族功法破绽,我可配合你的招式,攻守互补,打乱他们的围剿阵式。”
“第三,此战不求全歼,只求击溃主力、震慑凤族,彻底断了他们层层追杀的念头,让他们知晓——你再也不是当年任人屠戮的孤弱少年。”
她要让所有欺他、负他、弃他的人知道,如今的凤羽玄,有她相守,有她相护,早已逆天改命,再无人可随意欺凌。
凤羽玄深深看着她认真笃定的眉眼,心口温热滚烫。
世人皆逼他厮杀、逼他反抗、逼他苟活。
唯独她,为他谋前路、为他算风波、为他护余生安稳。
他缓缓蹲下身子,与她平视,眼底盛满夜色温柔,字字郑重:
“有你谋划,我无惧一切。”
“从前我应战,只为求生。”
“如今我应战,只为守你、守余生、守这来之不易的岁岁安稳。”
月色皎洁,洒满竹篱小院。
夜风温柔,山林寂静。
大敌将至,风雨欲来。
可山居小院之中,两人相守相依,心有布局,心有归处,无惧前路千难万劫。
三日静养,三日蛰伏,三日沉淀。
他们将在这避世山居之中,养残伤、定计策、稳心神。
只待风雨临门,便并肩而出,斩血亲旧怨,破半生宿命,彻底辞尽凤族千重劫。
前路风波浩荡,可他与她,十指相依,初心不改,逆命相守,岁岁无怯。1
氛围拿捏得太到位了,好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