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怀远站起身,走进屋内,过了一会儿,抱着一个陈旧的纸箱走了出来。纸箱的边缘已经磨损,封口处贴着泛黄的胶带,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他把纸箱放在茶几上,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这是你母亲当年留给我的。”他说,“她说,如果有一天你来找我,就把这个交给你。”
苏棠看着那个纸箱,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预感。她伸手撕开封条,打开了纸箱。
里面是满满一箱文件、照片和录音带。最上面是一张黑白照片,照片上是一群年轻人,站在一栋大楼前,面带笑容。她认出了照片中的母亲——二十岁出头的柳如烟,扎着马尾辫,笑容明媚,和记忆中那个苍白瘦弱的母亲判若两人。
她拿起照片,翻到背面。背面写着一行字:“净世会青年艺术家联合会,1987年春。”
“这是你母亲加入净世会初期拍的照片。”陈怀远说,“那时候她还不知道这个组织的真面目,以为那只是一个艺术交流团体。”
苏棠放下照片,继续翻看纸箱里的东西。文件大多是净世会的内部资料,包括活动记录、财务账本、会员名册。她注意到,其中一份文件上盖着“绝密”的红色印章。
她打开那份文件,里面是一份名单。
名单上的名字,她有些熟悉——她在沈默给的U盘里见过类似的内容。但这份名单更古老,也更完整,甚至可以追溯到净世会创立之初。
“这些资料,你母亲花了很长时间才收集到的。”陈怀远说,“她本来打算用这些来举报净世会,但后来发现自己已经暴露了,只好先把东西寄存在我这里。”
苏棠一页一页地翻看着,心中的震撼越来越强烈。这些资料如果公开,足以将净世会连根拔起,也将牵扯出无数隐藏在幕后的保护伞。
她翻到最后一页,看到了一张手绘的地图。
地图上标注着一个位置,位于城北的山区,画着一个红色的叉。
“这是什么?”她问。
陈怀远看了一眼,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这是净世会的核心基地。”他说,“你母亲标记的地方,据说是柳中原的私人实验室。她怀疑,那里藏着净世会最大的秘密。”
苏棠盯着那个红色的叉,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
她知道,那里就是她下一个目的地。
她合上文件,将纸箱重新封好,抱在怀里。
“陈老师,谢谢您。”
陈怀远看着她,眼神中带着担忧:“你要去那里?”
“是的。”
“太危险了。”
“我知道。”苏棠说,“但我必须去。”
陈怀远沉默了片刻,最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你和你母亲,真是一模一样。”他说,“倔强得让人无可奈何。”
苏棠没有回答,只是抱紧了怀中的纸箱。
她知道前方等待她的可能是陷阱,可能是死亡。
但她已经没有退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