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围

黑衣人的手按住了苏棠的肩膀，力道很大，像是要把她的骨头捏碎。她没有挣扎，因为她知道，在绝对的人数劣势面前，反抗只会让自己受伤更重。

柳中原站在书桌后面，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中没有任何波澜，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你以为你能凭一己之力撼动净世会？”他缓缓说道，“孩子，你太年轻了。这个组织存在了八十年，经历过比你想象的更多的挑战。每一次，它都挺过来了。”

苏棠咬着牙，没有说话。

“把她带到隔离室去。”柳中原挥了挥手，“让她好好想一想，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黑衣人领命，押着苏棠往外走。

就在他们走到门口的时候，苏棠忽然发力，猛地挣脱了其中一人的控制，同时一脚踢向另一人的膝盖。那人吃痛，松开了手，苏棠趁机向后撤了一步，撞开了身后的一扇侧门。

她不知道自己会跑到哪里去，但她知道，她不能就这样束手就擒。

侧门后是一条狭窄的走廊，两边都是紧闭的房间。苏棠飞快地向前跑，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拐过一个弯，看到前方有一扇半掩的门，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反手锁上门。

她靠在门上，大口喘着气。

这是一间储物室，堆满了杂物和纸箱。角落里有一扇小小的通风窗，但尺寸太小，她根本钻不出去。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苏棠环顾四周，寻找可以当作武器的东西。她的目光落在墙角的一根铁管上——那是一根废弃的水管，大约半米长，一端是锋利的断裂口。

她抓起铁管，握紧。

门被敲响了。

“苏棠，出来。”是柳如霜的声音，“你跑不掉的。这里到处都是我们的人。”

苏棠没有回答。

她深吸一口气，退到房间的最深处，握紧手中的铁管，等待着。

门被撞开了。

两个黑衣人冲了进来。苏棠挥起铁管，狠狠地砸向第一个人的肩膀。那人闷哼一声，倒在地上。第二个人扑上来，苏棠侧身躲过，铁管横扫，击中了他的小腿。

但第三个人紧跟着进来了。

然后是第四个。

苏棠寡不敌众，被按在了地上。铁管从她手中脱落，哐当一声滚到了墙角。

“够了。”柳中原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把她带过来。”

苏棠被架起来，拖着往外走。她挣扎了几下，但手臂被牢牢钳制，动弹不得。

她被带回了柳中原的书房。

柳中原坐在书桌后面，手中把玩着那枚银质吊坠——那是刚才在混乱中从她口袋里掉出来的。

“这是你母亲的东西。”他说，“她临死前，一定嘱咐过你要好好保管。”

苏棠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他。

“你母亲是一个聪明人。”柳中原继续说道，“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净世会的本质。她离开，是因为她选择了另一条路。但她从来没有试图摧毁这里。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她知道，她做不到。”柳中原自问自答，“就像你一样。”

他把吊坠放在桌上，推到苏棠面前。

“拿着它，走吧。”他说，“今天的事情，我可以当作没有发生过。但你记住——不要再回来了。下一次，我不会手下留情。”

苏棠看着那枚吊坠，又看了看柳中原。

她伸出手，拿起了吊坠。

然后她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事情——

她猛地将吊坠砸向桌面，用尽全力。

银质的吊坠撞击在红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吊坠裂开了，从里面掉出一个微小的芯片。

柳中原的脸色终于变了。

“你——”他站起身来，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你以为我真的只是来跟你谈判的吗？”苏棠擦去嘴角的血迹，露出一丝冷笑，“我是来取证据的。”

她按下了藏在袖口中的信号发射器。

几秒钟后，远处传来了警笛声。

越来越近。

柳中原的脸色铁青，他猛地转向柳如霜：“封锁所有出口！”

但已经来不及了。

书房的门被一脚踹开，林墨端着枪冲了进来，身后跟着一队全副武装的特警。

“不许动！所有人抱头蹲下！”

苏棠看着柳中原铁青的脸，终于露出了真正的笑容。

“我说过，我是来结束这一切的。”

她赢了。

但柳中原看着她的眼神，却没有丝毫慌乱。

他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话，让苏棠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你以为你赢了？孩子，游戏才刚刚开始。”

他的目光越过苏棠，投向窗外。

远处，一道火光冲天而起。

那是警局的方向。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