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的另一面

苏棠没有立刻去找沈默。

她需要更多的证据。

她和林墨兵分两路：林墨去调查明心心理咨询中心的背景，她去查沈默的个人履历。

沈默，三十五岁，毕业于国内某知名大学的心理学系，博士学历。从业十二年，发表过多篇关于创伤后应激障碍的论文，在业内口碑很好。三年前加入明心心理咨询中心，担任首席咨询师。

履历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但苏棠总觉得不对劲。

她翻遍了沈默的社交账号，发现他的朋友圈几乎没有私人生活的痕迹，全是转发专业文章和行业动态。他的微博最后一条更新是半年前，内容是推荐一本心理学著作。

过于正常了。

正常的背后，往往藏着不正常。

苏棠又想到了许安然的记忆。许安然说她在画室里看到了编号照片，那个画室后来空了，什么都没留下。但如果画室和明心心理咨询中心有关系，那沈默就不可能不知道。

她决定再去见沈默一次。

这一次，她是以患者的身份去的。

第二天上午，苏棠再次出现在沈默的诊室。沈默看到她，微微一笑：“苏小姐，没想到你会这么快再来。”

“我觉得上次的谈话对我有帮助。”苏棠在沙发上坐下，“所以想继续。”

“很高兴你能这样想。”沈默翻开笔记本，“最近有什么想聊的吗？”

苏棠没有立刻回答。她打量着这间诊室，目光扫过书架上的书籍、桌上的摆设、墙上的装饰画。一切都很正常，但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暗中注视着她。

“我最近在做梦。”她说，“梦到一个画室。”

沈默的笔停顿了一瞬，快得几乎看不出来：“什么样的画室？”

“一个有很多画的画室。墙上挂满了肖像画，都是年轻女人的脸。”苏棠一边说，一边观察沈默的反应，“每一幅画下面都有一个编号。我看到了一个编号，S-07。”

沈默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眼神变了。

那种温和的、关切的眼神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冷静。

“你觉得这个梦意味着什么？”他问。

“我不知道。”苏棠说，“所以才来找你。”

沈默合上笔记本，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苏棠浑身发冷的话：

“你不需要做梦。你已经看到了，不是吗？”

苏棠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