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墟里的画室

城西的老工业区已经面目全非。

拆迁工作进行了一半，到处是残垣断壁和堆积的建筑垃圾。苏棠和林墨走在瓦砾堆中，寻找那栋红砖楼的旧址。

“应该在那边。”林墨指着一个方向。

他们绕过一堆废弃的钢筋，眼前出现了一片空地。地面上还能看到地基的痕迹，但楼房已经不在了。

苏棠蹲下身，捡起一块碎砖。

没有记忆涌来。这只是普通的砖头。

她站起来，环顾四周。这里什么都没有了，所有的痕迹都被抹得一干二净。

“你在找什么？”林墨问。

“我不知道。”苏棠诚实地说，“我只是觉得，这里应该有答案。”

她闭上眼睛，试着想象多年前的样子。父亲在这里办过画展，程念来这里拍过照片，沈若溪来过这里取材，陆晚晴的家就在附近。

这些人，这些事，都围绕着同一个地点。

而她现在就站在这片废墟上。

就在她准备放弃的时候，她的脚下踩到了一个硬物。她低头一看，是一块金属板，半埋在泥土里。

她蹲下来，用手扒开泥土。

那是一块铜质的铭牌，上面刻着几个字：

“苏明远个人画展，2008年秋。”

苏棠的手颤抖了一下。

这块铭牌，是她父亲留下的。

她把它拿起来，翻转过来。背面刻着另一行字，字体很小，像是后来被人刻上去的：

“第七件作品，即将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