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情潮难抑

马车车厢铺着厚实的深色绒垫，隔绝了街外的人声车马。

车厢狭小密闭，只留两侧小窗漏进几缕柔和天光，将空间拢成一方独属于二人的天地。

一路返程，车厢里安静得只听得见车轮碾过石板路的轻响。

方才茶楼雅间那一吻的余温，还沉沉萦绕在两人之间。

陆沉渊靠在车厢一侧，脊背绷得笔直，目光落在身侧的绯月身上。他一直在克制胸腔里翻涌的情绪，可视线落在她脸上时，心底的涟漪便一波叠着一波往上涌。

绯月侧着身，手肘轻轻搭在窗边软垫上，半边侧脸浸在漫进来的柔光里。她没有躲开他的注视，反而缓缓转过头，眼波轻轻抬起来，直直迎上他沉沉望过来的视线。

眼底褪去了平日淡然疏离，漾开一层浅浅的勾人的笑意，像藏着无声的邀约。

她微微倾身，往他的方向靠近几分，距离一点点缩短。呼吸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

“司令一路上，一直在看我。”

她放轻了语调，嗓音软软的，尾音轻轻上扬，带着毫不掩饰的撩拨。

绯月微微偏着头，视线慢悠悠扫过他紧绷的下颌线，再缓缓抬回，落进他深邃的眼底。指尖漫不经心地，轻轻擦过自己的下唇，就是方才吻过他的那一处。

“还在想刚刚茶楼里的事吗？”

简简单单一句话，像一根细软的丝线，轻轻勾住了陆沉渊紧绷的心弦。

他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

理智还在拼命提醒自己守住分寸，可眼前女子眼底漫开的风情，层层裹住了他。她明明什么过火的动作都没有，可每一个眼神、每一句轻声问话，都带着浑然天成的蛊惑，一点点瓦解他坚守多年的壁垒。

“绯月……”他低声唤她的名字，嗓音已经染上一层浓重的沙哑，试图稳住心神。

可她还不肯停下。

绯月再往前凑近，鼻尖几乎快要碰到他的，长长的眼睫轻轻颤动，目光缱绻地锁着他。

“怎么不说话？”她气息轻轻拂在他的唇角，“是方才那一吻，让司令心绪难平了？”

刻意放软的气息，落在皮肤之上，带着细密的痒意。

所有隐忍到此刻彻底崩断。

陆沉渊再也撑不住那层薄薄的防线。

他猛地抬手，掌心稳稳扣住她的后颈，微微用力将她往自己这边带，俯身覆上她的唇。

不再是方才那样试探的温柔，长久压抑的爱意尽数爆发，是带着汹涌占有感的深吻。

周遭车轮声响仿佛瞬间远去，整个车厢只剩下剧烈起伏的心跳。

他克制了无数个日夜的惦念、后怕、欢喜与偏爱，尽数融进这一吻里。

绯月没有躲闪，安静承接住这份汹涌，眼睫轻轻垂落。狭小车厢之内，天光淡淡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将所有藏在盔甲之下滚烫的心事，尽数摊开。

许久，他才稍稍退开一点，额头依旧抵着她的，呼吸滚烫紊乱。扣在她后颈的掌心依旧不肯松开。

眼底翻涌着情潮，沉沉望着近在咫尺的她。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