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比奶茶甜

练习室的地板上，杨超越呈“大”字型躺着，汗水把刘海黏在额头上。

“我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紫宁你这个编舞是魔鬼吗？”

张紫宁蹲在她旁边，拿矿泉水瓶戳了戳她的脸：“这才第三遍。”

“第三遍？！”杨超越猛地坐起来，“我感觉我跳了三十遍！”

“那是因为你同手同脚，相当于每遍跳了十次。”段奥娟靠在墙边憋笑。

“段奥娟你等着，今晚双排我不带你。”

“谁稀罕，我找小七带。”

赖美云从角落里探出头：“我今晚要直播，没空带你们任何一个菜鸡。”

“小七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杨超越捂住胸口，一副被伤透心的模样。

“我以前也没带过你们打游戏啊。”

“你以前会给我带奶茶！”

“那是上次你帮我拿快递的报酬。”

徐梦洁从门外探进半个身子，手里提着两大袋奶茶：“谁要奶茶？”

“小彩虹！”杨超越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飞奔过去，“你是我亲姐！”

“别别别，我比你大。”徐梦洁笑着把奶茶分给大家，“岐岐呢？”

“被叫去开会了，说是一会儿回来。”孟美岐的助理从走廊那头喊了一声。

徐梦洁点点头，从袋子里单独拿出一杯，上面贴了张粉色便利贴，写着“岐岐专属，不许偷喝”。她把那杯放进冰箱最里面，还用其他饮料挡了挡。

杨超越叼着吸管凑过来：“你这么明显，谁都知道那是给岐岐的。”

“那就没人敢偷喝了。”

“你是在防我吧？”

“你知道就好。”

杨超越假装抹眼泪：“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比不过一杯奶茶。”

“比得过，”徐梦洁认真地看着她，“但岐岐昨天说想喝这家的芋泥波波，我排了四十分钟队。”

“你变了小彩虹，你以前最爱的是我。”

“你上次把我最后一块炸鸡吃了的时候，我就决定移情别恋了。”

段奥娟在旁边笑得直拍地板：“超越你活该。”

“段奥娟你今晚别想上分了！”

“我有小七。”

“小七要直播！”

“我直播可以带一个菜鸡，增加节目效果。”赖美云慢悠悠地说。

杨超越气鼓鼓地坐回地上，猛吸了一大口奶茶。张紫宁合上笔记本走过来：“休息够了就继续，第四遍。”

“紫宁姐，你忍心吗？你看我这腿，都在发抖。”

“那你第四遍跳完，我请你喝第二杯奶茶。”

杨超越立刻站起来：“其实我觉得我还能再跳十遍。”

“你刚才不是不行了吗？”

“那是刚才的我，现在的我已经满血复活了。”

孟美岐推门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杨超越在疯狂练习刚才还跳不明白的八拍。她愣了一下，转头问徐梦洁：“她怎么了？”

“紫宁用奶茶收买了她。”

“紫宁你学坏了。”

张紫宁无辜地摊手：“她自己说要喝的。”

孟美岐走到冰箱前拿水，一眼就看到了那杯贴着粉色便利贴的奶茶。她拿出来，转头看向徐梦洁。徐梦洁正假装专心致志地看杨超越跳舞，耳朵尖却红得发亮。

“小彩虹。”孟美岐叫她。

“啊？怎么了？我没有偷偷给你买奶茶，那杯是别人放的，可能是小七……”

“便利贴上写的是你的字。”

徐梦洁顿住，慢慢转过头，对上孟美岐含笑的眼睛。练习室的灯光落在她身上，把那张素来大大咧咧的脸照得格外柔软。

“排队四十分钟？”孟美岐晃了晃手里的奶茶。

“也没有很久……”

“你昨天才说腿疼，今天就去排这么久的队？”

“我腿疼是前天的事，昨天已经好了！”

孟美岐走过去，把吸管插好，先递到她嘴边：“喝一口。”

“这是给你的……”

“你先喝。”

徐梦洁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芋泥的香甜在嘴里化开。杨超越在旁边大喊：“你们能不能考虑一下单身人士的感受！”

“你单身？”段奥娟拆台，“上周是谁跟隔壁团的小男生聊到凌晨？”

“那是……那是讨论舞台走位！”

“凌晨三点讨论走位？”

“你们烦死了！”杨超越捂着耳朵跑回练习位置。

孟美岐笑着看她们闹，又低头喝了一口奶茶。徐梦洁凑过来，小声说：“甜吗？”

“甜。”孟美岐顿了顿，“你比奶茶甜。”

徐梦洁的脸瞬间红透，结结巴巴地说：“你……你跟谁学的这种话……”

“跟你学的啊，”孟美岐眨眨眼，“你上次喝醉了抱着我说‘岐岐你比奶茶还甜’，忘了？”

“我什么时候喝醉过！我没有！你记错了！”

“紫宁可以作证。”

张紫宁头也不抬：“是的，录下来了。”

“什么？！”徐梦洁尖叫着扑过去抢手机，“删掉！快删掉！”

练习室里笑成一片。阳光斜斜地照进来，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孟美岐靠在墙边，看着徐梦洁追着张紫宁满屋子跑，杨超越在旁边拍手叫好，段奥娟和赖美云笑得抱在一起。

她低头看了眼手里的奶茶，粉色便利贴还乖乖贴在杯壁上。喝到最后一口的时候，她发现杯底藏着一颗小小的爱心形状的芋泥，大概是徐梦洁特意让店员做的。

孟美岐忍不住笑了。

窗外有鸟飞过，风把树叶吹得沙沙响。练习室里的音乐重新响起来，张紫宁拍着手喊：“集合！第五遍！”

杨超越哀嚎一声：“怎么还有第五遍！”

“你刚才自己说要跳十遍的。”

“我说的是十遍奶茶！”

“那你先跳完第五遍再说。”

孟美岐把空杯扔进垃圾桶，走到队伍里站好。徐梦洁就站在她旁边，偷偷用肩膀碰了碰她。孟美岐侧头看她，徐梦洁小声说：“明天还想喝吗？”

“想。”

“那我明天再去排队。”

“不用，”孟美岐伸手，悄悄握住她的手指，“明天我们一起点外卖，我陪你喝。”

徐梦洁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眼睛弯成两道彩虹。

音乐响起，十一个女孩开始跳舞。阳光正好，风也温柔，而比这一切都甜的，是你在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