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游戏同人  游戏加征文  爱情故事     

第二十七章 鹤鸣祠,一根平安红绳

箫上朱绳未改

从海边回来,他们在渔村里歇了两天。

云缨晕船晕得厉害,上了岸之后还觉得脚下发飘,走路像踩在棉花上。赵怀真让老渔夫帮忙熬了碗鱼汤,趁热让她喝下去。老渔夫也实在,见这几个年轻人命大,又不要命地出海,便腾了间屋子给他们住,还送了一筐海鱼。

“你们这趟出海,我到现在都没缓过来。”老渔夫坐在门槛上抽旱烟,咂巴着嘴,“这要是让我家老婆子知道,非把我骂死不可。”

“多谢老伯救命之恩。”赵怀真说,“要不是您撑着船,我们早喂鱼了。”

老渔夫摆摆手,没再说话。他看赵怀真的目光里带着点探究,但终究没多问。出门在外的人,谁没几件不能说的事。

两天后,三人辞别渔村,踏上了归程。

赵怀真没有走来时的路。他选了一条偏北的官道,虽然远一些,但沿途城镇较多,补给方便,也更安全。他如今身上背着七样灵材,每一件都珍贵无比,容不得半点闪失。

云缨骑在马上,伸手拍了拍怀里的包袱。包袱不大,却装着他们一年多的血汗。七样灵材被她分成了几处收着,有的在赵怀真身上,有的在钱叔的行囊里,剩下的贴身藏在自己衣内。

“等回了长安,我得先跟我娘讨一碗馄饨吃。”云缨说,“她包的羊肉馄饨,天下第一。”

“然后呢?”赵怀真问。

“然后大睡三天。谁叫都不起来。”云缨仰起脸,让迎面而来的风吹干额上的汗,“再然后,去校场耍一趟枪。我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我这一年多练出来的本事全使出来,让他们瞧瞧,云缨出去一趟,是去办大事的,不是去玩的。”

赵怀真侧头看她。阳光透过官道两旁的白杨树叶,斑斑驳驳地落在她脸上。她眉飞色舞地讲着回长安后的计划,眼睛里盛满了光。这让他想起很多年前,那个从墙头上翻过来的小女孩。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的热烈一点都没变。

“你呢?”云缨忽然转过头来,笑着问,“回去之后,除了布阵,你最想干什么?”

赵怀真想了一会儿:“先回家睡一觉。然后去玄都观看看竹林。再然后,买串糖葫芦。”

云缨哈哈大笑:“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高大上的事。合着就这点出息。”

“不然呢?”赵怀真也笑了。

一行人就这么边走边聊。归途的路走起来比来时要轻松许多。身上没了那股沉甸甸的紧迫感,连马蹄声都显得轻快。赵怀真的病还是时好时坏,但他尽量不让自己的咳嗽影响到行进速度。每次咳得厉害时,他就慢下马,在路边停一停,等那阵劲过去再走。云缨不催他,就勒着马在他旁边慢慢地走。有时候她哼几句军中的小调,也不知从哪儿学来的,调子忽高忽低,没个准头。赵怀真听不下去时,就教她吹箫。

那支玉箫他一直随身带着。得空歇息时,他便取出来吹上一小段。云缨坐在旁边听。他的箫声极清,像山间流水,不急不躁。云缨听着,心就静了。有一回她听着听着,靠在树上睡着了。醒来时身上多了一件外袍,赵怀真就坐在不远的石头上看书。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一直铺到她脚边。

走了十余日,他们经过了一座不大的祠庙。

祠庙建在官道边上,门前两棵老柏树,灰瓦红墙,香火不算旺,但收拾得干干净净。门上悬着一块木牌,写着“鹤鸣祠”三个字。赵怀真勒住马,看了看那块牌匾,若有所思。

“怎么不走了?”云缨问。

“这祠庙,我听说过。”赵怀真说,“鹤鸣祠求平安很灵验。过往客商行旅,不少会在这里上炷香。”

“那我们也去拜拜。”云缨二话不说,翻身下马。

赵怀真也跟着下了马。两人把缰绳交给钱叔。钱叔说去找地方喂马。两人便并肩走进了鹤鸣祠。

祠庙不大,一进院子。正殿里供着几尊彩塑神像,样貌和蔼,像民间供奉的福神。殿前一只石香炉,香灰积得老厚。一个年老的庙祝坐在廊下打盹,见有人来,掀了掀眼皮,又睡了过去。

赵怀真和云缨各取了香,在神像前拜了拜。赵怀真闭上眼,没有许别的愿。他这些年习惯了凡事靠自己,不习惯向神佛求什么。可站在这里,他忽然想,若真有神明,就请保佑眼前这个丫头平平安安。

他睁开眼,插上香。云缨还在拜。她双手合十,弓着身,眼睛紧紧闭着,嘴里念念有词。赵怀真没有打扰她。他退到殿外,站在老柏树下等。

过了好一会儿,云缨才从殿里出来。她的手里多了一样东西,是一根朱红色的细绳,约莫一尺来长,编得极细极匀。绳的两端各结了一个小小的扣,像是能系在什么东西上。

“哪来的?”赵怀真问。

“庙祝给的。”云缨说,“他说这平安绳是请高人开过光的,求了很久才得这一根。保平安,避灾祸。”

她走到赵怀真面前,忽然抓起他的手腕,把红绳放在他掌心里。然后抬头看他,目光清澈得像山间的泉水。

“系在箫上吧。”她说。

赵怀真低头看着那根红绳。朱红色的丝线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像一缕从天上落下来的晚霞。他取出了腰间的玉箫,把红绳一圈一圈地绕在箫管的一端。云缨伸手帮他把扣系紧。两人的手指在箫上轻轻碰在一起,又各自收回。

“这根红绳保平安。”云缨说。她的声音不大,像在说一件极平常的事,“等两仪门阵法做完,你的病好了,我们一起回长安,一起守护这座城。”

赵怀真握着玉箫。箫身微凉,那根红绳贴着他的指腹,柔软而温热,像云缨刚才的手指。

“好。”他说。

就一个字。可他说得极郑重,像在神佛面前立誓。

云缨笑了。她退后一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点了点头:“嗯,好看。比素着好看。”

赵怀真把玉箫别回腰间。红绳在箫尾垂下一小段,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风从祠庙门前吹过,卷起香炉里的几缕青烟,在两人之间绕了一圈,又散去了。

“走啦。”云缨转身朝外走。

赵怀真没有立刻跟上去。他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箫上的红绳,又抬头看了看她的背影。马尾在风中跳动,红色的衣角翻飞如旗。他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极强烈的、想叫她一声的冲动。可张了张嘴,到底没有叫出来。

有些话不必说出口。他追上她,和她并排走出山门。钱叔已经牵着马在门外等候。

三人重新上马,继续往北。鹤鸣祠在他们身后渐渐远了。那根红绳在风中轻晃,像一道无声的约定。

赵怀真策马走在云缨旁边。他忽然说:“云缨,等回了长安,我带你去鹤鸣祠还愿。”

云缨转过头,一脸不解:“你又不信这个。”

“现在信了。”赵怀真说。

云缨笑了。她笑着打了马往前跑,把赵怀真甩在身后。她的笑声在官道两旁的白杨林里回荡,惊起一群鸟雀,呼啦啦地冲上天去。

赵怀真夹了夹马腹,跟了上去。胸口的红绳轻轻拍打着衣襟,像有个人正陪在他心口。

七样灵材,尽在行囊。一根红绳,系在箫上。长安在望。归途如歌。1

段评

不够看啊,下一章快点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