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不知仙子在此处,方才失礼了。”他垂下眼帘,向她微微颔首,算是见礼。
少女被他的声音唤回了神智,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盯着人家看了好久,脸上腾地热了起来。
她手忙脚乱地站起身,学着润玉的样子也朝他回了一个礼,结果动作做得不标准,差点踩到自己的裙摆摔一跤。
“没有没有,没有失礼!”她赶紧站稳,朝他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容,“谢谢你为我弄干衣裙!”
润玉一怔。
他低头看去,才发觉自己方才不经意间已经施了法术。
少女身上的红裙不知何时已经干透了,裙摆上的水渍消弭无踪,长发也恢复了蓬松柔顺的模样,被夜风轻轻吹起几缕。
他方才……是何时施的法术?
润玉薄唇微抿,将这一丝困惑压进心底。
他面上依然平淡如常,只是目光在她干净清爽的衣裙上停了一瞬,便又移开了。
魇兽见主人来了,倒也没有躲闪,只是从少女手边退开两步,迈着小碎步走到润玉脚边,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衣摆。
润玉低头看了它一眼,见它尾巴还翘着,一副心情愉悦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讶色。
他抬眸看向少女。
月光下她的脸坦荡又明亮,没有半分羞涩或遮掩的意思,就那么直勾勾地望着他,眼神干干净净的,里面的喜欢和好奇都明晃晃地摆在脸上。
润玉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别开视线,落在魇兽身上。
魇兽正仰着脑袋,琉璃角上的青光一闪一闪地朝着少女的方向,尾巴一摇一摆,活脱脱一副“我很喜欢她你快点认识她”的模样。
“在下表字润玉,”他开口,声音平静如常,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不知仙子叫什么名字,是哪个宫的?”
少女眨了眨眼睛。
她认真地想了想,然后很诚实地回答:“我叫苏魅。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一醒来就在这个潭水里,其它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润玉的眉梢微微一动。
饶是他素来心性沉稳,此刻也不免有些意外。
天界三十六重天,宫阙无数,仙娥仙子数不胜数,他虽不常外出交际,但大抵也知道各宫各殿的人物。
面前这位自称苏魅的女子,无论是那张妖媚至极的面孔,还是她身上隐隐散发出来的那股奇异的气息,他都从未在天界的任何一处见过。
更奇怪的是她说的话,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在璇玑宫的寒潭里,也不知道自己从何而来。
天界守卫森严,南天门有千里眼顺风耳轮值,各宫各殿也有结界护持,寻常仙娥绝不可能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人宫中的内院潭水里。除非……
润玉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那张脸上的神情天真得毫无破绽。她歪着脑袋看他,眼睛里是明晃晃的疑惑和好奇,像是在说“你干嘛用这种眼神看我呀”。
润玉收回目光,面上神色依然从容清冷:“仙子恐是失了记忆,既如此,我带仙子去天医馆查看一番可好?”
苏魅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你是说我的脑子出了问题吗?”
她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脑门,“没有啊,我脑袋一点儿都不疼。”
她拍脑门的动作用力得很,润玉甚至听到了“啪”的一声响。3
好上头,我追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