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随便写,将就看吧。)
哗哗哗哗——雨死命往地上砸。
侯亦澄后背咚的一下怼岩壁上,退不动半分了!怀里死死搂着一卷竹简,衣裳全泡湿,重得要死。
呜呜呜,低低的狼叫声从旁边林子滚出来。
抬眼一看好家伙,三头狼直接给他围死咯。头狼眼睛绿莹莹的,口水滴滴答答往泥地上掉,死死盯着他,就等下一秒扑上来开饭。
侯亦澄手心攥得死紧,竹片子扎得掌心生疼。脑子里翻遍看过的书本文字,书上写得天花乱坠,可半点儿挡狼的法子都没有。
“别过来啊。”他嗓子绷得发颤。
头狼才不听废话,身子一压,蹬得泥水四处飞溅,直冲冲扑过来,一股腥臭味直接糊脸上。
侯亦澄慌忙抬起胳膊去挡,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犊子,今天要交代在这儿了。
轰隆!天上惊雷炸得耳朵发麻。
强光晃得他眼睛都睁不开,肚子底下忽然窜出来一团滚烫的热流,顺着胳膊唰地冲到手掌心。噗的一下,掌心里冒出来一小簇蓝火苗。
都快贴到他脸上的头狼猛地刹住脚,爪子刮石头刺啦一声响,凶狠的嗷呜硬生生憋回去,变成抖抖索索的哼哼声。
侯亦澄胳膊僵在半空,胸口大口大口喘气。
他心里慌得一批!鬼知道这火哪冒出来的!要是这火苗灭了,这群狼转头就得把他撕烂。
两边就这么僵住不动。
头狼夹着尾巴,一点一点往后挪步,剩下两头狼跟在它屁股后面,也不敢往前拱。
过了一小会儿,头狼哀哀叫了一声,扭头窜进黑乎乎树林里面,另外两头狼紧跟着跑没影。
掌心里那簇蓝火慢慢蔫掉,彻底消失不见。
侯亦澄把手垂下来,手指头还在止不住抖。
就在这时候,后颈忽然掠过一阵凉飕飕的感觉,一闪就没了。
侯亦澄猛得扭头往树林深处瞅。
就只有风吹树枝晃来晃去,黑黢黢一片,啥玩意儿都看不见。
雨噼里啪啦砸下来,丝毫没有要歇的意思。
侯亦澄腿肚子还在打颤,后背离开岩壁,脚踩进泥坑里咕叽一响。他反复翻看自己的手掌,掌心干干净净,刚才那簇蓝火半点影子都没剩下。
他心里七上八下,这玩意儿不会是一次性的吧?万一狼杀个回马枪,自己直接原地报销。
怀里竹简被雨水泡得发胀,沉甸甸压着胳膊,他死死搂紧,不敢大步狂奔,只能小步小步往山谷外面挪,眼睛时不时瞟两边黑黢黢的树丛,神经绷得死死的。
四周静得吓人,就只剩雨声哗哗作响。
刚挪出去没多远,林子里忽然传来咔嚓——树枝断裂的动静。
侯亦澄浑身汗毛唰地全竖起来,猛的站住脚,条件反射抬手,死死盯着自己手心。
心脏咚咚咚擂得胸口疼,脑子里疯狂呐喊:来火!快点来火啊!关键时刻可别掉链子!
手心安安静静,啥火苗都没冒。
侯亦澄人直接僵住,内心疯狂哀嚎,完了,失效了!这破能力还带临时过期是吧!
树丛晃动,一道人影从树后面钻出来。
不是狼。
是程龙云。
这人灰布衣服糊满泥巴,袖口扯得稀烂,胳膊上还挂着一道流血的口子,背上斜斜挎一支竹笛,浑身一股刚打完架的狼狈劲儿。
两人四目相对,双双都愣住。
程龙云脚步刹住,眼神唰一下就变锐利,目光扫过满地密密麻麻的狼爪印,又钉在侯亦澄身上。
“喂!你在这片山谷看见狼群没有?”程龙云开口,嗓子沙沙的,还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侯亦澄心里警铃大作,一边悄悄把没半点用处的右手往身后藏,脑子飞速打转。
狼刚被我手上怪火赶跑,我要怎么说?实话讲?人家会不会把我当疯子?
“呃……看见了,刚走没多久。”侯亦澄语气尽量放平,脊背绷得笔直,读书人那点架子还硬撑着。
程龙云眉头一挑,往前踏出两步,目光把他从头到脚扫一遍。一身儒衫湿透,怀里抱着书简,手无兵器,看着就是个文弱书生。
“就你一个人?”
“对。”
“就你一个书生,狼呢?吃了你?怎么满地狼脚印,不见血迹?”程龙云抱着胳膊,眼神写满怀疑,“莫不是你把狼全都忽悠跑了?靠讲道理?”
侯亦澄嘴角抽了抽。好家伙,这人脑洞还挺大。
“我要是讲道理能劝退饿狼,我直接去十大宗门当说客得了。”他没忍住怼回去一句。
程龙云嗤笑一声,目光又瞟向他藏在背后那只手:“那你把手藏背后干什么?手上藏什么宝贝?”
侯亦澄身子微微一紧,后背隐隐又泛起那一丝凉飕飕的异样感,一闪而过。他没空细琢磨,此刻全部注意力都在眼前这人身上。
“没、没藏东西!”侯亦澄下意识把手挪出来,掌心空空如也,“刚才出事的时候,手上莫名冒出来一团蓝火,把狼吓退了,现在又没了,我自己都搞不懂啥情况。”
程龙云瞳孔微微一动,直勾勾盯着他的手掌:“火?大雨里面烧的蓝火?你启灵了?”
“大概……算是吧。”侯亦澄也拿不准。
“离谱。”程龙云啧啧两声,半信半疑,“我本来追这群狼,方才被别的妖兽缠上,没能拦得住它们,结果反倒被你给吓走了,合着功劳被你捡了?”
侯亦澄哭笑不得:“什么叫捡功劳,我刚刚差点命都交代在这儿!”
就在两人拌嘴拉扯的间隙,远方悬空山那片云雾深处,飘过来一声遥远、沉闷的剑鸣。嗡嗡的,模模糊糊,像是旧时代的残响。
侯亦澄眉头骤然一皱,他读过剑宗覆灭的旧事,这声响他认得。两人同时闭了嘴,齐齐转头望向那个方向。
山林的雨,还在不停地下。
那阵闷闷的剑鸣晃了两下,转眼又埋进漫天雨里。
程龙云收回目光,甩了甩满头的雨水,脸上那点警惕淡下去大半,可骨子里那股富家公子的散漫架子半点没收。他抬手随意擦了擦胳膊上还在渗血的口子,跟处理别人的伤口似的,毫不在意。
“此地不宜久留,鬼知道林子里还会蹦出来什么玩意儿。”他斜睨一眼浑身湿透,手里除了一卷竹简啥都没有的侯亦澄,撇撇嘴,“看你这模样,那团蓝火压根不受你掌控,再遇上野兽,你八成又要原地遇险。”
侯亦澄默默攥紧自己的手掌,不得不承认这话戳中要害。
“那你打算往哪走?”侯亦澄问。
“往谷口,离开这片破山沟。”程龙云把背上竹笛往上掂了掂,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傲气,“本来家里给我安排得舒舒服服,锦衣玉食一大堆人伺候,我嫌拘束,偷摸跑出来闯荡九州,哪想到刚进山就净碰上糟心事。”
侯亦澄听得眼皮一跳。好家伙,听这口气,妥妥家里底子厚的主,居然偷偷跑出来遭罪。
“那……我跟你搭个伴?”侯亦澄试探着开口。
程龙云挑了下眉,上下打量他一番。
“搭伴?你能干啥?打架不行,探路不行,难不成遇上妖兽,你给它们念经书讲道理?”
这话怼得侯亦澄脸颊微微发烫。
“我书读得多!各路宗门典故遗迹旧事我全都晓得,打仗我不行,出主意我总还可以。”
“行吧行吧。”程龙云摆了摆手,一副大发慈悲的样子,活像施舍个机会,“算我捎上你。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路上遇上危险我可没空时时刻刻护着你,能跟上就跟,跟不上你就自求多福。”
说完他转身抬脚就往山谷出口的方向走,脚步踩得泥水飞溅,动作干脆利落。
侯亦澄连忙把怀里泡胀的竹简往怀里紧了紧,胳膊被压得发酸,快步跟在他身后,深一脚浅一脚踩泥地,裤脚全糊满黄泥。
两人一前一后刚走出百十步。
唰!
头顶树枝猛地剧烈摇晃,一条小臂粗的花斑毒蛇,从树冠垂落下来,直冲着侯亦澄面门扑过来!
侯亦澄吓得浑身一僵,脑子瞬间空白,慌忙抬手,心底还在盼着掌心燃起蓝火。
手心安安静静,半点火苗都没有冒出来。
完了!又掉链子!
就在毒蛇快要贴到他脸上那一瞬间。
程龙云头都没回头,反手手腕一振,腰间竹笛嗖地横飞出去,“啪”的一下精准抽在蛇头上。
毒蛇当场被抽得飞出去数米,在泥地里扭曲翻滚两下,直接不动了。
竹笛打了个旋,又飞回他手里稳稳接住。
程龙云这才偏过头,瞥了一眼惊魂未定,还僵在原地的侯亦澄,嗤笑一声。
“看见没,这就是现实。”
“你的神秘蓝火靠不住,关键时刻,还得靠实打实的本事。”
侯亦澄心脏砰砰狂跳,后背惊出一层冷汗,默默把刚才想要依靠觉醒力量的那点小心思压了下去。
雨势稍稍变小,灰蒙蒙的天光透过树叶缝隙漏下来。
两人没多停留,继续朝着谷口赶路。
林间深处,那缕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依旧不远不近,悬在二人身后2
谢谢,这个本来就是比较一点点轻松的。后面也会有一点点严肃,毕竟生死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