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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父：……不用查了。

褚梦婷：查。

沈父：不用。

安静了很久。

沈父端起茶。喝了一口。凉了。

沈父：你腰。一直这样？

褚梦婷：一直这样。

沈父：冬天厉害？

褚梦婷：嗯。冬天最厉害。去年腊月。连着疼了半个月。贴膏药。烤电。才好一点。

沈父：……你妈知道吗。

褚梦婷：知道。她让我晒被子。说棉花松了。盖着暖腰。

沈父：那床被子。还在？

褚梦婷：在。

沈父：……你腰不好。还留着那个。

褚梦婷：留着。

沈父不说话了。端着茶。凉的。又喝了一口。

沈父：我走了。

褚梦婷：您吃了饭再走。

沈父：不吃了。

沈父站起来。走到门口。换鞋。

沈父：你腰。去医院看看。别拖着。

褚梦婷：看了。在看。

沈父：嗯。

沈父拉开门。走了。

【二月二十四 医院】

褚梦婷挂了骨科。不是产后康复。产后康复没用。她知道。得看腰椎。

拍了核磁。等结果。四十分钟。

李姨陪着。

李姨：你昨天不该蹲下去。腰本来就疼。

褚梦婷：不蹲他不信。

李姨：他信不信有什么关系。

褚梦婷：有关系。他是我公公。

李姨：公公也不能让你委屈自己。

褚梦婷：不是委屈。是让他看见。

李姨：看见了又怎样。他心疼你吗。

褚梦婷：不心疼。但他不逼了。

李姨：你怎么知道他不逼了。

褚梦婷：他走了。没再提。

李姨：那是今天。明天呢。

褚梦婷：明天再说。

叫号了。进去。

医生是个女的。四十多岁。看了片子。

医生：L4-L5。椎间盘膨出。伴终板炎。你这是产后落下的吧。

褚梦婷：嗯。生完然然后。五年了。

医生：五年了才来看？

褚梦婷：之前没这么严重。去年开始加重。

医生：你平时做什么工作。久坐？

褚梦婷：管仓库。有时候搬货。

医生：不能搬。绝对不能搬。你现在这个程度。再受力。往后滑脱。

褚梦婷：……滑脱是什么。

医生：腰椎不稳。骨头错位。严重了要手术。打钢钉。

褚梦婷：手术？

医生：先不做。先保守。理疗。牵引。卧床休息。少弯腰。不搬重物。

褚梦婷：我有个五岁的女儿。要接送。要蹲下给她系鞋带。

医生：系鞋带让她自己学。五岁了。该自己系了。

褚梦婷：她不会。

医生：教。一周就学会了。

褚梦婷：……行。我教她。

医生开了单子。理疗十天。牵引五天。膏药两盒。

褚梦婷拿着单子出来。坐在走廊椅子上。

李姨：怎么样。

褚梦婷：膨出。终板炎。

李姨：什么意思。

褚梦婷：腰里的骨头发炎了。生然然的时候用力过猛。韧带松了。骨头磨骨头。

李姨：……能治好吗。

褚梦婷：治不好。只能养。不加重就算好的。

李姨：养不好呢。

褚梦婷：加重了打钢钉。

李姨：……多少岁打。

褚梦婷：说不准。三十五。四十。看造化。

李姨没说话。

褚梦婷：李姨。

李姨：嗯。

褚梦婷：我二十五岁。腰已经这样了。

李姨：……我知道。

褚梦婷：我真的生不了了。

李姨：我知道。

【二月二十五 沈叙白知道】

褚梦婷把片子给他看。核磁的。黑白的。腰椎的轮廓。L4-L5之间发白。那是膨出的位置。

沈叙白看了很久。

沈叙白：什么时候拍的。

褚梦婷：昨天。

沈叙白：昨天我爸来。你就去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