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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叙白：你生然然的时候。我才二十三。你疼了十几个小时。我站在产房外面。什么也干不了。你出来。脸色白得像纸。我一辈子忘不了。

褚梦婷：那都过去了。

沈叙白：过去了。但再来一次。我做不到。

褚梦婷看着他。

沈叙白：梦婷。不是你一个人不想。我也不想。

褚梦婷：你从来没说过。

沈叙白：没必要说。你定了的事。我跟着就行。

褚梦婷鼻子酸了一下。没让出来。

褚梦婷：你爸那边——

沈叙白：我来处理。你别管。

褚梦婷：怎么处理。

沈叙白：我自己的爹。我自己说。

【二月初七 孙欣甜】

孙欣甜发消息。

孙欣甜：梦婷。你婆婆又催了吧。

褚梦婷：你怎么知道。

孙欣甜：我猜的。过年的时候我看出来了。她看念棠的眼神。

褚梦婷：嗯。催了。沈叙白他爸也催。

孙欣甜：你怎么办。

褚梦婷：不生。

孙欣甜：你确定？

褚梦婷：确定。

孙欣甜：你婆婆那边——

褚梦婷：沈叙白在扛。

孙欣甜：他扛得住吗。

褚梦婷：他说扛得住。

孙欣甜：梦婷。我多嘴一句。

褚梦婷：说。

孙欣甜：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沈叙白扛不住呢。

褚梦婷：什么意思。

孙欣甜：他爸。他妈。两边夹。时间长了。他会不会动摇。

褚梦婷：不会。

孙欣甜：你怎么这么确定。

褚梦婷：因为他说了。他也不想。

孙欣甜：他真这么说？

褚梦婷：嗯。

孙欣甜：那还好。两个人一条心。外边怎么说都行。

褚梦婷：嗯。两个人一条心。

孙欣甜：不过梦婷。你压力大吗。

褚梦婷：大。

孙欣甜：哪里大。

褚梦婷：哪都大。婆婆那边。公公那边。沈叙白夹中间。我夹中间。然然还小。什么都不知道。

孙欣甜：然然不知道。但她以后会知道。

褚梦婷：知道什么。

孙欣甜：知道她没有弟弟妹妹。

褚梦婷：她不需要知道。

孙欣甜：她迟早会问。

褚梦婷：问了再说。

孙欣甜：你这人。什么都等问了再说。

褚梦婷：嗯。问了再说。

【二月初十 然然问了】

晚上。然然洗了脚。坐在床上。

然然：妈妈。然然为什么没有弟弟妹妹。

褚梦婷：……谁跟你说的。

然然：幼儿园。豆豆说她有弟弟。然然没有。

褚梦婷：豆豆几岁。

然然：六岁。上大班。

褚梦婷：她弟弟多大了。

然然：两个月。比念棠小。

褚梦婷：哦。

然然：妈妈。然然为什么没有弟弟妹妹。

褚梦婷：因为妈妈不想生了。

然然：为什么不想生。

褚梦婷：因为妈妈觉得有一个然然就够了。

然然：那然然一个人。

褚梦婷：一个人怎么了。

然然：豆豆说有弟弟好玩。

褚梦婷：有弟弟也麻烦。

然然：麻烦吗。

褚梦婷：麻烦。要换尿布。要喂奶。要哄睡。要半夜起来。

然然：然然小时候也这样吗。

褚梦婷：嗯。你小时候也这样。

然然：那妈妈辛苦了。

褚梦婷：不辛苦。

然然：那然然不要弟弟了。

褚梦婷：真的？

然然：嗯。然然有妈妈就够了。

褚梦婷：还有爸爸。李姨。奶奶。念棠。

然然：还有画画班！

褚梦婷：嗯。还有画画班。

然然：还有草莓裙子！

褚梦婷：嗯。还有草莓裙子。

然然：那然然够了。

褚梦婷：够了。

然然：妈妈也够了？

褚梦婷：嗯。妈妈也够了。

然然：那说好了。不生了。

褚梦婷：说好了。

然然：拉钩！

褚梦婷伸出小拇指。

然然：一百年不许变！

褚梦婷：一百年不许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