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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初三 沈母来电】

晚上八点多。褚梦婷刚把然然哄睡。手机响了。沈母的号码。

褚梦婷走到阳台。关上门。

褚梦婷：妈。

沈母：梦婷。然然睡了？

褚梦婷：刚睡。今天在幼儿园跑了满头汗。回来洗了澡就困了。

沈母：这孩子精力旺。随你。

褚梦婷：随沈叙白。他小时候也皮。

沈母：他小时候安分。不像然然。

停了一下。

沈母：梦婷。妈有件事想跟你说说。

褚梦婷靠着栏杆。风凉了。二月天。手有点冷。

褚梦婷：您说。

沈母：你爸昨天打电话过来。问你们的事。

褚梦婷：什么事。

沈母：就是……添个孩子的事。

褚梦婷没说话。

沈母：你爸说。然然一个人。以后长大了。孤零零的。有个弟弟妹妹。互相有个照应。

褚梦婷：爸这么说的？

沈母：嗯。他念叨好久了。上次来过年就提过。我没接。他这次直接打电话了。

褚梦婷：您怎么回的。

沈母：我没回。我说跟你商量。

褚梦婷：没什么好商量的。

沈母：梦婷——

褚梦婷：妈。我跟您说过。不生了。

沈母：我知道你说过。但那是你一个人的想法。沈叙白呢？他怎么说？

褚梦婷：他尊重我。我说不生就不生。

沈母：他真这么说的？

褚梦婷：嗯。他真这么说的。

沈母：……梦婷。妈不是逼你。妈就是觉得。然然一个人。以后你们老了。她一个人扛。压力大。

褚梦婷：现在一个孩子压力也大。您不知道养一个花多少钱。

沈母：我知道。你生意好。养得起。

褚梦婷：不是钱的事。

沈母：那是什么事。

褚梦婷：我不想生了。

沈母：你二十四的时候也说不想。现在二十五了。想法没变？

褚梦婷：没变。

沈母：……行。妈不逼你。但你跟沈叙白再好好聊聊。别一个人扛着。

褚梦婷：嗯。

沈母：你爸那边。我帮你挡着。但你得想清楚。

褚梦婷：我想清楚了。

沈母：好。想清楚了就好。

挂了。

褚梦婷站在阳台上。手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二月初四 沈叙白】

褚梦婷没提。沈叙白自己说了。

晚上。然然睡了。沈叙白在客厅擦鞋。

沈叙白：我爸今天也给我打电话了。

褚梦婷：你爸？

沈叙白：嗯。说添个孩子的事。

褚梦婷：你妈昨天也打了。

沈叙白：我知道。我妈跟我说的。

褚梦婷：你怎么回的。

沈叙白：我说不急。

褚梦婷：不急。那就是以后急。

沈叙白：不是。我的意思是不生。

褚梦婷：你跟你爸说的？

沈叙白：说了。他骂了我一顿。

褚梦婷：骂什么。

沈叙白：说我不孝。说沈家就我一根独苗。说然然随你姓。沈家连个后人都没有。

褚梦婷：然然随我姓怎么了。

沈叙白：我没说怎么了。我爸说的。

褚梦婷：那你呢。你怎么想的。

沈叙白：我怎么想的你不知道？

褚梦婷：我想听你说。

沈叙白放下鞋。看着她。

沈叙白：褚梦婷。我说过。你说了算。

褚梦婷：那是以前。

沈叙白：现在也是。

褚梦婷：你爸说你不孝。

沈叙白：他爱说就说。我又不是第一天听他骂。

褚梦婷：你扛得住？

沈叙白：扛不住也得扛。

褚梦婷：……你别为了我跟你爸翻脸。

沈叙白：不是为你。是为我自己。我不想生。我也不想让你再受一遍罪。

褚梦婷：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