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徐安博靠近、气息温柔笼罩林清源的瞬间,一旁沉默伫立的谢逸舟,心底骤然涌上一股莫名的烦躁。
他可以容忍徐安博无害的温柔关心,可视线落在付彬言清冷伫立、默默关注林清源的模样上,鼻尖掠过那缕干净高级的薄荷冷香时,整个人瞬间别扭到极致。
谢逸舟从小占有欲就极强。
林清源是他的竹马、是他从小闹到大的玩伴、是只允许被他欺负的人。
哪怕他自己都不承认喜欢、不承认在意,可骨子里的独占欲骗不了人。
他可以日日嘴毒嘲讽、处处拿捏打压,
但他见不得别人温柔护着林清源、见不得别人的气息安抚林清源、见不得别人心疼林清源。
尤其对方是气质清冷、信息素顶级好闻、人人夸赞完美Alpha模板的付彬言。(付彬言在别人眼里是这样,付彬言面对他们是很温柔的呀)
(对不起允许我把我心肝写好一点么么么)
谢逸舟周身原本趋于平稳的青柠气息,骤然冷锐了几分,淡淡的压迫感无声散开。
他没发火,也没失态,只是淡淡开口,语气带着少年独有的强势与疏离,硬生生隔开两人的氛围:

好了,别围着他了。

一点小事至于大惊小怪吗
语气不重,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气场。
徐安博一听就懂,心底无奈失笑,乖乖退了回去。
付彬言不多言、不多问,安静坐回自己位置,完全不掺和两人微妙的氛围拉扯。
四人各自归位,教室很快恢复热闹嘈杂。
谢逸舟那双锋利桀骜的眉眼,隔过几排课桌的距离,频频落在斜前方的少年背影上。
林清源坐姿端正、脊背挺直,安静垂眸整理课本,温顺的皮囊下藏着不肯服输的韧劲。淡淡的松雾气息平稳萦绕,褪去了方才的慌乱脆弱,重新变回安静温柔、毫无攻击性的模样,只是明显没什么力气,很虚弱。
可谢逸舟总能精准想起他脆弱破碎的另一面。
想起他撑不住时泛红的眼眶、发软的身子、只能依赖自己气息的模样。
他心底愈发矛盾、愈发混乱。
他一遍遍告诉自己:

我讨厌软弱、我嫌弃Omega、我未来是顶级Alpha,林清源就是不如我、天生该被我压一头。
可心口那一缕隐秘的软意,却一遍一遍推翻他的自我说服。
谢逸舟烦躁地抓起桌角的橡皮,指尖用力,指节微微泛白。他将橡皮在两指之间来回捏着,目光不受控制地黏在林清源的背影上。
林清源刚将散乱的课本一一码齐,抬手轻轻揉了揉后颈。腺体残留的酸胀还在隐隐作祟,那一下揉按的动作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倦意。随后他拿起水杯,微微仰头,小口地喝着温水,喉结轻轻滚动。
仅仅是这样一个普通的小动作,就让谢逸舟的心跳骤然乱了一拍。
他猛地偏过头,假装去看窗边打闹的同学,试图以此转移注意力。周身那股锋利的青柠信息素,却不受控制地泛起细微的起伏,泄露出他心底的焦躁。
周遭是课间喧闹的人声,不少同学在走廊上来回走动。
林清源喝完水,随手将瓶盖拧紧。身体依旧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虚弱,他微微伏下身,胳膊垫着桌面,打算趁着课间短暂地歇一会儿。
松雾一般清淡的气息随着他浅浅的呼吸漫出来,那股经历过腺体紊乱之后特有的绵软,隔着一段距离,丝丝缕缕地飘到谢逸舟的鼻尖。
谢逸舟喉结微滚。
那一瞬间,卫生间里的画面又清晰地浮上脑海。
他坐不住了。
他起身,几步走到林清源的桌边。没有像往常一样猛地撞一下桌子,也没有伸手抢走他的文具,只是垂着眼,居高临下地看着伏在桌上的少年。

就这点程度,就累垮了?
他的声音压得低,带着一贯的嘲弄,可语气里少了几分往日肆无忌惮的尖锐。
林清源闻声抬起头。长长的睫毛垂了垂,眼底蒙着一层淡淡的倦意。

……只是歇一下
谢逸舟垂眸望着他苍白少许的脸颊,心底那股别扭的情绪又涌了上来。他明明满脑子都是方才对方脆弱无助的模样,嘴上却还是习惯性地装出嫌弃的姿态。

真是没用
话虽这么说,他却弯腰,伸手将林清源滑落至臂弯的课本轻轻推回桌内。
这个细微、无声的举动,连谢逸舟自己都怔了一瞬。
他飞快收回手,侧过脸,不愿让林清源看见自己悄然发烫的耳廓。
一旁的徐安博恰好抬眼瞥见这一幕,不由得弯了弯唇角。他太清楚谢逸舟口是心非的性子,只是识趣地没有出声点破。
不远处的付彬言也余光扫到了这一幕,他和徐安博对视一眼,和他一样露出了一脸姨母笑,不知道在笑什么啊。1
作者本人都绷不住了
谢逸舟平复了一下心绪,又故意摆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伸手敲了敲林清源的桌沿。

别趴太久,等会儿上课该犯困了。
一句算不上关心的提醒,从他嘴里说出来,反倒像是一句不耐烦的训斥。
林清源望着他。
他看得出来。
谢逸舟变了。
依旧刻薄,依旧爱逞口舌之快,可那些藏在尖刺之下的、细微的温柔,正一点点地,悄悄地露出来。
喧闹的课间光影落在两人之间。

OS:他这是怎么了?
年少的心事,在这样笨拙又别扭的相处里,悄悄生根。2
这章的互动看得我心里软乎乎的,好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