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宫内暖意融融。
璃燕赖在乾隆身侧,像幼时一般黏人撒娇、软语软糯,眉眼明媚无虞,半点不见前些时日的落寞郁结。
傅恒静立殿中,看着帝女和睦温情的模样,心底安稳踏实。
乾隆任由小女儿靠着肩头耍赖,指尖轻轻拢着她的鬓发,眼底盛着化不开的父爱温柔。
看着她彻底痊愈释怀、鲜活如初,帝王悬了多日的心,终于彻底落地。
闲谈片刻,气氛松弛温柔。
乾隆状似随意、漫不经心,缓缓开口旁敲侧击:
“燕儿,前些日子及笄宴上,那自边关归来的景砚,你印象如何?”
璃燕闻言微微一怔。
脑海中自然而然浮现出那道挺拔干净的少年身影。
初见时沉静清隽、坦荡端正;
她崩溃委屈之时,他默然怜惜、眼底共情;
她静养府中之时,他分寸自持、不扰不缠,只默默送来温养身心的安神好物,温柔细致、妥帖周全。
少年坦荡克制、心性纯良、人品端正,待她的心意干净又真诚。
璃燕眉眼微软,老老实实轻声回道:“景砚公子品性端正、沉稳知礼、进退有度,是极好的人。”
没有少女直白的羞涩悸动,只有纯粹的认可、敬重与好感。
乾隆闻言,唇角悄然勾起一抹浅淡笑意。
他看得透彻,自家女儿心性单纯澄澈,此刻已然对那少年生出好感,只是懵懂未识情衷。
他不再多问,只暗自将这份双向的好感记在心底,静待水到渠成、良缘落地。
与此同时,西林觉罗府邸,书房静谧肃穆。
风波落幕多日,鄂舟夫妇心中始终惦念那日宫宴全程、皇上屡次单独留见、频频默许的深意。
他们久经朝堂、深谙圣心,早已看出帝王对自家独子的器重,更看出皇上早已将长乐公主视作心中默认的儿媳人选。
只是事关天家嫡女、三族掌上明珠,半点马虎不得。
暮色沉沉,书房之内灯火温亮。
鄂舟端坐案前,神色沉稳郑重,看向立在身前的独子景砚,沉声开门见山:
“砚儿,为父问你一句真心话,无需遮掩、无需避讳。
你对固伦长乐公主,心意如何?”
一句话直白落地,问破所有克制、所有隐忍、所有暗藏的深情。
景砚立身端正、背脊笔直,神色坦荡澄澈,无半分少年羞怯、无半分刻意掩饰。
多日深思、多日静观、多日牵挂,他早已认清自己本心。
少年微微垂眸,再抬眼时,眼底是澄澈笃定、赤诚热烈的真心,坦然应声:
“回父亲,儿子心悦长乐公主,一见倾心,再难忘却。”
字字清晰、句句郑重,坦荡磊落,毫不藏私。
他坦然承认自己的心动,承认那场及笄盛宴的惊鸿沦陷,承认这些日子默默牵挂、暗自守护的深情。
鄂舟夫人坐在一侧,闻言心头微震,与夫君对视一眼,眼底皆是复杂深意。
景砚继续缓缓坦言,嗓音清稳真挚:
“公主纯孝至善、温柔通透,受世事委屈却依旧心怀良善,身负绝世锋芒却始终谦卑守礼。
儿子敬佩她的品性,怜惜她的孤柔,更倾心她的本心赤诚。
此生若得相伴,愿倾尽余生、护她岁岁无忧、再无委屈缺憾。”
少年心意,真挚厚重、字字铿锵。
鄂舟看着儿子眼底从未有过的笃定深情,心中了然。
自家儿子素来清冷自持、寡情淡欲,半生戍边沉稳克己,从不轻易动心。
今日这般坦诚热烈,足见心意至真至重。
可越是如此,夫妇二人心中顾虑越深、愈发慎重。
鄂舟轻轻叹气,神色凝重,缓缓道出心中最深的考量:
“砚儿,为父知晓你心意真挚,亦知公主品性无双。
只是你需明白,长乐公主绝非寻常贵女。”
“她是先帝亲封固伦公主、孝贤皇后唯一遗女、当今圣上掌心独宠,
身后坐拥富察、乌拉那拉两大全盛望族兜底守护,
是两族捧了十五年、宠了十五年、半点委屈都舍不得让她受的掌上珍宝。”
“这般金尊玉贵、全员偏宠的姑娘,身份太重、底蕴太重、珍视太重。
寻常世家子弟,根本承载不起这份良缘,更护不住这尊盛世明珠。”
鄂舟夫人轻声附和,语气温柔却满是慎重:
“孩子,爹娘知晓你真心倾慕,可这份婚事,万万马虎不得。
她自小被万般宠爱、极致呵护长大,半生圆满、半生缺憾,
受尽世间最好的一切,也藏着最深的柔软脆弱。
你若迎娶她,便需护她一生圆满、一生无忧,不能让她受半分委屈、半分磋磨。
若有半分不周、半分怠慢、半分亏欠,不止愧对公主,更是同时得罪皇上、富察、那拉三族,牵连甚重。”
“三族倾尽所有护大的宝贝,嫁到我们西林觉罗家,
我们便要倾尽全族之力,替三族、替皇上,好好疼她、护她、宠她。
一丝一毫差错,都万万不能有。”
夫妇二人句句恳切、句句长远。
不是反对这段心意,不是看轻少年深情,
而是深知——长乐太珍贵、太独一无二,这份婚约重如千钧,容不得半点轻率。
景砚静静听着双亲教诲,神色愈发郑重,眼底深情愈发坚定。
他深深躬身一礼,语气笃定如山、字字立誓:
“爹娘放心,儿子知晓其中分量。”
“正因公主珍贵无双、纯粹无瑕、半生有憾,
儿子才更想护她、惜她、宠她。”
“若得圣恩垂眷、良缘得成,
儿子此生,以命为诺、以余生为誓。
护她无需逞强、无需隐忍、无需落寞,
让她永远做那个肆意撒娇、无忧无虑、被全员偏爱的小公主,岁岁长乐,年年圆满。”
少年立誓,赤诚坦荡、重若千金。
鄂舟夫妇望着眼前心性成熟、担当万千的儿子,心底顾虑虽在,却已然彻底安心。
他们的儿子,沉稳靠谱、品性端正、情深义重、担当不负,
若由他守护这位天之明珠,
未必不是最好的归宿、最圆满的良缘。
暮色落窗,灯火映人。
一边是深宫帝女懵懂好感、圣心默许良缘;
一边是世家少年坦诚倾心、立誓余生守护、双亲慎重期许。
双向奔赴的深情,
自此稳稳铺垫,静待天赐赐婚、圆满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