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光正好,日暖风和。
璃燕在富察府静养多日,得两族长辈轮番疼惜陪伴,又有景砚送来的边关好物安神养心,心底所有郁结、委屈、落寞尽数消散无踪。
昔日眼底浅浅的怅然彻底褪去,整个人褪去紧绷沉郁,重回原本灵动明媚、娇软鲜活的模样。
眉眼温润澄澈、气色饱满明媚,身姿轻盈舒展,褪去了朝堂锋芒、褪去了思亲哀伤,完完全全变回了那个被万般宠坏、无忧无虑的小姑娘。
休养圆满,时日正好。
这日清晨,富察府备好车驾,收拾好公主随身物件,傅恒亲自护送璃燕回宫复命。
一路宫道绵长,朱墙高耸、宫柳依依。
久违的紫禁城依旧恢弘肃穆,却不再让她觉得清冷拘束。
历经一场风波、一场释怀、一场温柔静养,她的心彻底安稳通透,再无半分孤寂郁结。
车驾停于乾清宫广场之外。
璃燕随傅恒缓步拾阶而上,步履轻盈、神色安然,一步步踏入帝王理政的乾清宫。
殿内静谧清雅,御案堆叠奏折,宫人垂立有序。
乾隆正端坐御案前批阅奏章,眉目带着帝王惯有的沉稳威严。
听闻脚步声抬眸望去,
当看见那道亭亭袅袅、明媚如初的少女身影时,帝王执笔的指尖微顿,眼底的严肃凛冽瞬间尽数消融。
多日未见,他日日牵挂、夜夜惦念的小女儿,
彻底养回了满身灵气、满眼明媚。
不见半分委屈落寞、不见半分沉郁紧绷,鲜活娇憨、软糯灵动,一如往日。
傅恒稳步入殿,躬身行礼:“臣傅恒,叩见皇上。奉旨护送公主回宫复命。”
乾隆抬手淡淡免礼,目光全然落在身前少女身上,眼底盛满温柔牵挂,嗓音微缓:“燕儿,在富察府这些日子,可还舒心?”
不等旁人答话,璃燕已然快步上前。
褪去朝堂公主的端庄自持,褪去静养时的温柔恬淡,
久违的、独属于她的撒泼耍赖、娇憨随性的模样,尽数展露无遗。
她几步奔到御案前,也不顾帝王正在理政、不顾宫中规矩礼数,微微俯身扒着御案边缘,脑袋凑到乾隆跟前,杏眼弯弯、眉眼带娇,软软糯糯地撒起娇来。
“父皇!儿臣可想您啦!”
少女嗓音清甜软糯,带着少年人的鲜活灵动,晃着脑袋黏着他,语气娇滴滴的耍赖:
“富察府再好、舅舅舅母再疼我,也不如宫里好,不如父皇疼我!
儿臣在外面住了好多日,闷坏啦,今日终于回宫陪父皇啦!”
她说着,干脆侧身靠在帝王身侧的椅边,微微晃着身子,姿态随性又娇憨,肆无忌惮、无拘无束。
是从小到大,她独独只在乾隆面前才敢展露的、最纯粹无伪的顽赖模样。
撒娇、黏人、耍赖、随性,
没有公主威仪,没有隐忍懂事,没有成熟克制,
完完全全就是幼时那个缠在帝王身边、无忧无虑、肆意烂漫的小丫头。
立在殿侧的傅恒看着这熟悉的一幕,眼底温浅含笑,习以为常、满心柔软。
而高位之上的乾隆,
看着眼前鲜活娇憨、耍赖黏人的小女儿,
望着她眉眼明媚、灵动娇俏、毫无心事的模样,
整个人骤然微微恍惚。
仿佛一瞬之间,时光倒转、流年回溯。
仿佛还是数年之前,
那个小小的、粉雕玉琢的小姑娘,日日缠在他身侧,
批阅奏折时她要黏着撒娇、处理朝政时她要耍赖捣乱、处理公务时她要软声黏人。
这几日他所见的,是思亲落泪、委屈脆弱的燕儿,是武镇朝堂、锋芒凛冽的燕儿,是安静恬淡、温柔自愈的燕儿。
久未曾见她这般肆意顽劣、毫无心事、撒泼耍赖的鲜活模样。
原来,
她所有的成熟、所有的隐忍、所有的坚强、所有的锋芒,都是被逼出来的铠甲。
唯有在他面前,卸下所有防备、褪去所有伪装,
她永远是那个长不大、爱撒娇、会耍赖、肆意烂漫的小小长乐。
乾隆怔怔望着她,眼底翻涌着温柔的动容与细碎的感慨,心底所有牵挂、所有担忧、所有心疼,尽数落地、彻底安稳。
真好。
他的小姑娘,终于彻底走出委屈、走出郁结,
变回了原本无忧无虑、明媚娇憨的模样。
恍惚片刻,帝王眼底漫开浓浓的笑意,伸手宠溺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是独一份的纵容与温柔,尽数卸下九五威严:
“你这丫头,回宫便知撒娇耍赖。”
“好好好,知道你有心,知道你挂念朕。
回来便好,回来父皇便安心了。”
璃燕被揉得眉眼弯弯,愈发得寸进尺,顺势靠在他肩头,软糯哼唧:
“本来就是!儿臣最最挂念父皇啦!”
殿内暖意融融,岁月温柔绵长。
傅恒静立一旁,看着君臣安稳、父女和睦的景象,心底全然宽慰。
一场风波落幕,一场自愈圆满。
深宫明珠,终归暖阳怀抱。
往日忧思尽散,此后岁岁明媚、日日长乐。
乾隆看着身侧耍赖黏人的少女,心底暗自轻叹。
这般纯粹赤诚、温柔娇软的小姑娘,
值得世间最好的温柔、最妥帖的守护、最安稳的余生。
心底对景砚的那份默许与笃定,愈发深沉坚定。
他要寻一个人,
护她一辈子无忧无虑,
让她这辈子,永远可以这般肆意撒娇、随性耍赖、永远明媚、永远天真。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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