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心软软

不是质问，不是试探，是小心翼翼的确认。

他太敏锐，捕捉到了她所有的松动，所有的不忍，所有口是心非的温柔。

岑霁垂眸，迎上他灼热温顺的视线，眉眼清冷依旧，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他从来不贪一朝一夕的复合，只贪她一点点的松动，一点点的不排斥，一点点允许他留在身边的余地。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

屋内只剩轻轻的呼吸声，温柔缠绕。

不知过了多久，岑霁以为他已经睡着，轻轻抬脚，打算退出房间。

刚一动，掌心骤然被温热包裹。

栾念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眼底清明，没有半分睡意。

他微微用力，轻轻一拉。

岑霁身形微晃，下意识俯身靠近床边。

距离瞬间被拉至极致暧昧。

两人呼吸交缠，近得寸寸相贴。

暖光朦胧，映着她美艳清冷的眉眼，也映着他眼底浓得化不开的执念与温柔。

他不要逼迫，不要纠缠，不要越界。

只要这深夜里，独属于他的、短暂的温存陪伴。

岑霁看着他眼底真切的渴求，终究停住了脚步。

夜色漫长，晚风轻叩窗棂。

强势半生的栾念，在无人知晓的深夜里，卸下所有江山荣光，只做贪恋她一人的普通人。

而心冷如霜的岑霁，在他日复一日的奔赴、百忙不舍的偏爱、透支自我的执着里，那道冰封三年的心防，正在悄无声息，一点点崩塌、融化、温柔沦陷。

这场迟来三年的风月，在寂静深夜，温柔拉扯，缓缓升温。

五分钟，说来短暂，可落在静谧的深夜里，却被无限拉长。

岑霁没有躲开。

她就那样微微俯身，停在床边，距离近得几乎能够感受到他身上微弱的体温。

栾念仰躺着，一瞬不瞬地望着她。

暖黄的床头灯在她的眼尾投下一小片浅浅的阴影，冲淡了平日里那份拒人千里的冷艳，平添了几分柔和。

他知道这样很贪心。

一场低血糖带来的虚脱，一次偶然的晕倒，换来这一夜难得的相伴。

可他控制不住心底翻涌的贪恋。

他低声唤她，声音轻得像一缕晚风。

岑霁睫毛微颤，没有应声，只是垂眸看着他。

他伸出手，没有贸然触碰她的脸颊，只是指尖堪堪擦过她垂落的一缕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