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山神庙四周死寂沉沉。
深夜最是刺杀偷袭的绝佳时机,苏暮雨早已布下暗哨,层层戒备。
所有人都凝神屏息,半分不敢懈怠。
林知晚被安排守内院,本来老老实实靠墙发呆,困得眼皮打架。
就在这时,一阵极细微的风声掠过屋檐,淬毒银针无声无息,直直射向庙内核心位置!
暗处杀手出手了!
银针速度极快,直指调息的暗河精锐,若是中招,瞬间毙命!
所有人来不及反应,兵刃尚未出鞘。
偏偏此时——
林知晚困得脑袋一点一点,下意识伸了个超大的懒腰,身子猛地往前一扑!
“啊——好困!”
她这毫无章法、莫名其妙的一扑,恰好挡住了那枚致命银针的路线!
银针擦着她的袖口飞过,钉入后方木柱,尾端毒光森然!
全场死寂。
冲过来准备御敌的苏暮雨脚步骤停。
闻声起身的白鹤淮瞳孔微睁。
一众暗河杀手:“……”
偷袭失败的暗处刺客:“???”
他谋划精准、角度刁钻、万无一失的绝杀一击,栽在了普通人伸懒腰上?
林知晚懵在原地,看着木柱上冒着寒气的毒针,后知后觉腿一软。
妈呀!差点死了!
她惊魂未定,一脸委屈:“不是……我伸个懒腰也有错?现在刺客都这么敬业,连摸鱼睡觉的人都要杀?”
苏暮雨快步上前,一把将她拉到身后护好,指尖查过她的袖口,确认无毒无伤,悬着的心才落下。
他回头看向呆滞的众人,声线依旧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无碍,侥幸。”
哪里是侥幸。
分明是这小丫头离谱又可爱的摆烂摸鱼,阴差阳错救了全队。
白鹤淮走上前,笑着帮她拍了拍衣角灰尘:“知晚倒是有福运,旁人拼死御敌,你伸个懒腰就化险为夷。”
林知晚欲哭无泪:“这福运我不想要,太吓人了!我只想安稳摸鱼活到大结局!”
苏暮雨垂眸看着她一脸怕死又可怜巴巴的样子,心底一片柔软。
整个暗河人人争杀、人人争强,唯有她,贪生、惜命、只求安稳。
却偏偏,成了这冰冷暗河里,最暖的一抹烟火。
经此一夜,全队没人再把林知晚当成普通的小杂役。
谁都知道,这姑娘虽然没本事、爱摸鱼、嘴又碎,却自带离谱好运,总能在绝境里化险为夷。
更重要的是,首领对她,格外不一样。
次日清晨队伍启程,山路崎岖难走,碎石遍布。
林知晚体力本就不如常年厮杀的暗河杀手,走了半个时辰就气喘吁吁,脚底磨得发疼。
她咬着牙硬撑,不敢掉队。
下一秒,一道清冷声音响起:“跟上我。”
苏暮雨放缓身形,刻意走在队伍后侧,刚好落在她身侧。
山路狭窄陡峭,他身姿挺拔在前,无形之中替她挡去了山间乱枝、落石与凛冽山风。
别人赶路,风雨皆自己扛。
她赶路,全程被大佬默默挡风护路。
林知晚心里暖暖的,又有点受宠若惊。
大佬这是……暗中偏心她啊!
她忍不住小声嘀咕:“首领,你不用特意等我的,我可以自己走。”
苏暮雨目视前路,声音清清淡淡:“队伍不可落单,你走得慢,我护你。”
话是公事公办的理由,可动作全是私心。
前方一众杀手默默赶路,假装没看见。
谁都看得出来,首领从未对任何人这般特殊。
连一向冷静温柔的白鹤淮都看得分明,轻轻摇头浅笑。
杀伐一生、无情无念的执伞鬼,终究被这人间最鲜活可爱的小丫头,悄悄撬动了心弦。
林知晚被护得安稳,心情大好,又开始碎碎念:“首领,等这次风波过去,咱们能不能放假?暗河全年无休也太卷了,我想晒太阳、吃零食、睡大觉!”
苏暮雨闻言,侧眸看她,眼底盛满细碎温柔:
“若能安稳渡局,便允你半日闲暇。”
林知晚瞬间眼睛亮了!
!!!
暗河卷王之首、全年无休的苏暮雨,竟然答应放假摸鱼?!
她这摆烂洗脑,好像真的成功了!
远处暗处,苏昌河看着一前一后、气氛温柔的两人,眼底的晦涩暗沉,悄然深了几分。
他所求皆不得,所爱皆成憾,步步踏黑暗,岁岁无光明。
而他的师兄,本该和他一样困在暗河宿命里,满身风霜、一生孤苦。
如今,却因为一个突如其来的小杂役,眼底有了烟火,心里有了温柔。
真好,又刺眼至极。2
这段写得太灵动了,氛围感拉满超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