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忘忧山的清晨,是被一声巨响炸开的。
云深从床上弹起来,屋顶簌簌掉灰。对面板柜上的老乌鸦扑棱翅膀嘎嘎叫:"杀人啦!老道炸观啦!"
她鞋都没穿冲到前院。厨房木门飞了半边,黑烟滚滚往外涌,烟里钻出个人影,一头白发燎得卷了边,一张老脸黑得只剩两只眼珠子在转。
玄机子从废墟里爬出来,拍了拍袖子上的火星:"这破灶,又塌了。"
云深站在烟里看他:"师父,这个月第三次。"
"胡说八道!第二次!上次那是柴火返潮!"
"上上回呢?"
"上上回是你画符把灶神爷惹毛了!"
"我画的是辟火符。"
玄机子嘴一闭,蹲在地上掏酒葫芦。他喝了整整十八年酒,葫芦从不离身,每天至少三口,雷打不动。这会儿先灌了一口,又灌了一口,然后把葫芦往腰上一挂,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云深还光着脚。
他瞥了一眼:"鞋呢?"
"没来得及穿。"
"滚滚滚,回屋穿鞋去。姑娘家脚底板受了寒,老了有你受的。"
云深没动:"早饭吃什么。"
玄机子低头看了看地上那堆黑乎乎的糊状物,沉默三秒:"下山吃。"
"下山要走两个时辰。"
"那你背锅。反正锅也没了。"
师徒俩对视了一会儿。云深叹了口气,转身回屋穿鞋。身后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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