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温柔,旧人空怅(第十八章)
江景大平层,自宋亚轩关门离开后,空气彻底凝固。
方才那一幕,像一根细细的针,扎进每个人心底最软也最涩的地方。
张真源手里还捏着未开封的药膏,站在原地久久没动。
他是医生,看得最清楚。
宋亚轩刚刚抱起两个孩子的瞬间,脊背僵硬到极致,腰伤牵扯的剧痛几乎压垮他的身形,可他半点没露,硬生生扛住了两个小孩全部的重量。
张真源心底五味杂陈。
他一直相信宋亚轩不是故意消失。
可这一刻他忽然明白——
这七年,宋亚轩何止是不容易,他是一个人扛了所有人都扛不住的重担。
丁程鑫静静坐在沙发上,指尖轻轻摩挲着沙发边角。
刚刚宋亚轩就是磕在这里。
他看着空荡荡的玄关,眼底压着一层说不清的怅然与隔阂。
他怨过、冷过、疏远过,可看着宋亚轩忍着腰伤、温柔护着两个孩子、独自扛起一切的模样,心里那道坚冰,悄无声息裂开一丝细缝。
贺峻霖靠在严浩翔怀里,轻声叹气。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宋亚轩。
温柔、隐忍、强大、沉默,一身傲骨,却偏偏把所有柔软都给了两个孩子,把所有伤痛都留给自己。
严浩翔低头,轻轻吻了吻他的发顶,无声安抚。
他依旧不懂所有旧怨,只知道自家爱人心里难受,他便永远站队、永远护着。
马嘉祺揽着丁程鑫的肩,眸色深沉。
他看懂了所有人的情绪。
看懂张真源的纠结,看懂丁程鑫的松动,看懂贺峻霖的酸涩,更看懂——刘耀文快要溢出来的偏执与痛苦。
刘耀文自始至终站在落地窗前。
视线死死盯着车子消失的路口,身形挺拔,周身冷意刺骨。
他刚刚看得一清二楚。
宋亚轩疼得脸色发白,却不敢放掉怀里的孩子;
他明明痛到脊背发僵,却依旧温柔哄着哭闹的小家伙;
他明明满身伤痕,却依旧独自奔赴自己的战场。
他终于彻底知晓。
宋亚轩不止是顶流歌手、综艺常驻、温柔少年。
他还是手握商业帝国、独自掌舵、无人依靠的宋总。
七年空白。
他缺席了宋亚轩从温柔少年蜕变成清冷总裁的全部过程。
他不知道他要打理偌大公司,不知道他要对抗私生乱象,不知道他要独自守护两个孩子,不知道他腰伤反复、隐忍成性。
更不知道——
当年那场主动抛弃,背后压着怎样沉重、无人可诉的秘密。
恨意还在,委屈还在,被丢下的伤疤还在。
可心疼,已经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席卷了他的整颗心脏。
——
与此同时。
宋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
整层楼寂静肃穆,高管、助理、秘书全员轻手轻脚,不敢发出半点声响。1
亚轩这七年太苦了吧
谁都知道,这位年轻得过分的总裁性情清冷、杀伐果断、做事极致严苛。
可今日,所有人看见了颠覆性的一幕。
办公桌后,宋亚轩一身简约黑衣,眉眼清冷矜贵,指尖翻覆文件,落笔干脆利落,字字决断,气场压得整层楼鸦雀无声。
可他脚边,一左一右窝着两个小小的团子。
两个小家伙早已停止拌嘴,乖乖靠着他的裤腿,一个玩着自己的小手指,一个盯着宋亚轩认真的侧脸发呆,偶尔小声嘀咕一句,又立刻互相瞪一眼,典型欢喜冤家。
腰伤的钝痛持续不断,一阵阵往脊梁骨窜。
宋亚轩坐姿始终端正挺拔,外人看不出半点异样,只有他自己清楚,每一次俯身、每一次落笔,后腰都牵扯着刺骨的疼。
他不敢松懈。
桌上堆积如山的合同、人事纠纷、私生公关预案、海外分部报表,全部需要他亲自敲定。
助理站在一旁轻声汇报:
“宋总,私生围堵工作人员的源头已经查到,是蹲守楼下的跟拍站,已经全部清场、拉黑处理,后续安保升级完毕。”
宋亚轩淡淡颔首,指尖未停,声音清冷低沉:
“严查源头,永久禁止合作,所有风险提前规避,下次再出现这种低级问题,全部追责。”
“是。”
公事杀伐决断,利落果决,是高高在上、掌控全局的宋总裁。
可下一秒。
脚边小姑娘轻轻拽了拽他的裤脚,软软小声道:“亚轩哥哥,我有点渴。”
小男孩立刻抬头附和:“我也渴!”
刚刚气场凛冽、气场全开的宋总,瞬间柔和了眉眼。
他停下笔,微微俯身,全然没有半点总裁架子,温柔得不像话:“乖,等哥哥把这页签完,马上给你们倒水。”
全程反差极致,温柔到戳人心底。
一旁的助理早已习惯。
这位外人眼中冷绝狠厉的宋总,唯一的软肋,就是这两个无人知晓身份的小孩。
无人知道孩子是谁。
无人知道戒指是谁留的。
无人知道他七年背负的所有亏欠与救赎。
办公室落地窗透亮,映出他清瘦挺拔的身影。
无名指素圈银戒,在高端写字楼的冷光下,凉得透彻。
一边是执掌商业帝国的杀伐果断。
一边是守护稚子的温柔软肋。
一边是深埋心底、无人敢知的赎罪过往。
——
大平层这边。
六人依旧各自伫立,无人说话。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
宋亚轩这一次离开,和七年前不一样。
七年前,他是骤然消失,不留痕迹。
这一次,他是归来掌舵、手握山河、自带天地。
他们再也留不住,也再也碰不到那个年少温顺、只会围着他们转的宋亚轩了。
隔阂仍在,误会仍在,恨意仍在。
可所有人心底,都悄悄滋生出——
无尽的、迟来的、无能为力的心疼。1
蹲蹲,不够看,想看后续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