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oc致歉,请勿上升正主
双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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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的海是黑色的。
左奇函坐在礁石上,脚悬空晃着,海浪拍过来的时候溅了他一裤腿。陈奕恒站在他旁边,手里捏着两张皱巴巴的火车票,K字头的,靠窗座,一张身份证尾号是他的,一张是左奇函的。
"你说我们这样算不算私奔。"左奇函抬头看他。
"算吧。"陈奕恒把票递给他,"两张都给你,你收着。"
左奇函接过来,小心翼翼折成小方块塞进内裤口袋里,拍拍大腿:"藏好了,谁也拿不走。"
陈奕恒笑了一下,在他身边坐下。礁石很凉,隔着裤子都能感觉到那种从海底传上来的冷。风很大,把左奇函的刘海吹得乱七八糟,陈奕恒伸手帮他捋了捋,指尖碰到他的额头,凉得像块玉。
这个约定是三年前定下的。
那时候他们刚出道没多久,第一次上一个外景综艺,录制地点在青岛。节目组安排他们住海景房,早上七点的通告,左奇函五点就爬起来了,趴在阳台上看海,看了整整一个小时。陈奕恒起夜的时候看见他,从背后丢了件外套在他身上。
"冷不冷。"
"不冷。"左奇函眼睛亮晶晶的,"恒哥你看,海真的是蓝的。"
陈奕恒走过去站在他旁边。那是他第一次看见海,也是第一次看见左奇函眼睛里有那么亮的光。他们在阳台上站了半小时,没人说话,海风裹着咸腥味吹过来,把两个少年的心事都吹得轻飘飘的。
录完节目回公司的路上,左奇函在大巴上睡着了,头靠在陈奕恒肩膀上,口水蹭了他一肩膀。陈奕恒没动,就那么僵着坐了五个小时,下车的时候半边身子都麻了。
那天晚上他在宿舍的本子上写了一句话:以后要带奇函去青岛看海
可他们没等到半年。
第二年公司开始拆CP。双人舞台砍了,同框的镜头剪了,连宿舍都被拆开了。左奇函搬到了三楼,陈奕恒还在二楼。中间隔着一层楼,像隔着一条跨不过去的河。
他们开始偷偷见面。
凌晨两点,左奇函从三楼的消防通道溜下来,敲陈奕恒宿舍的门。陈奕恒总是开着一条缝等他,桌上放着一杯热牛奶,还有他最爱的草莓糖。
有时候他们什么都不做,就并排躺在床上,手牵着手,听走廊里的脚步声来来回回。左奇函的手指在陈奕恒手心里画圈,画一个"恒",再画一个"奇",画完就擦掉,再重新画。
"奕恒。"有一次他忽然说,"如果我们跑不掉怎么办。"
"不会跑不掉的。"
"万一呢。"
陈奕恒沉默了很久。久到左奇函都以为他睡着了,才听见他轻轻说了一句:"那就一起不跑了。"
左奇函没懂。
他后来懂了
他们没等到那趟火车。
凌晨四点,公司的人找到了火车站。
经纪人带着两个助理,堵在候车室门口,脸色难看得像要吃人。左奇函下意识往陈奕恒身后躲,陈奕恒把他护在身后,像护着什么稀世珍宝。
"跟我回去。"经纪人说。
"不回。"
"陈奕恒你想清楚,违约金是多少你心里有数。"
"我有数。"
"你有数个屁!"经纪人往前走了一步,"你们俩这是毁了自己的前途你知不知道!"
左奇函从陈奕恒身后探出头来。
"我们不要前途了。"他说,声音不大,却很清楚,"我们要海。"
经纪人愣了一下,然后冷笑:"海?等你们赔完违约金,连喝口水都难,还看海?做梦。"
那天在候车室里,他们僵持了整整一个小时。
来来往往的人都在看,有人掏出手机拍照,有人窃窃私语。陈奕恒始终把左奇函护在身后,背挺得很直,像一棵不会弯的树。
可他知道,他们跑不掉。
钱不够,合同没到期,身后还有一整个公司的人堵着。他们就像两只被困在玻璃罩里的鸟,以为看见了天空,其实飞不出去。
左奇函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
"奕恒"
"嗯。"
"我们走吧。"
"……去哪儿。"
"去看海。"
陈奕恒转过头看他。左奇函在笑,眼睛亮晶晶的,和三年前在青岛阳台上看海时一模一样。他忽然就懂了。
懂了那句"那就一起不跑了"是什么意思。
懂了左奇函今天为什么一定要现在就跑。
懂了有些路,从一开始就只有一个终点。
他们是从火车站打车去的海边。
司机问他们大半夜去海边干什么,左奇函说看日出。司机笑着说年轻人真浪漫,陈奕恒也笑,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他赶紧偏头看向窗外,不让左奇函看见。
车开了一个半小时,到的时候已经快两点了。
海边一个人都没有,黑漆漆的,只有浪涛声一下一下拍在岸上。左奇函拉着陈奕恒的手,踩着礁石往里面走,走了很远,远到岸边的灯光都看不见了。
"你怕不怕。"左奇函问。
"不怕。"陈奕恒握紧他的手,"你呢。"
"我也不怕。"左奇函笑,"只要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他们在最大的那块礁石上坐下来。
天很黑,看不清海的边界,也分不清哪里是水哪里是天。风很大,把左奇函的衣服吹得鼓鼓的,像一只随时会飞走的鸟。陈奕恒把他搂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头顶,闻着他头发上的洗发水味。
"奇函。"
"嗯?"
"我爱你。"
左奇函的身体僵了一下。
然后他抬起头,在黑暗里找到了陈奕恒的嘴唇,轻轻碰了一下。
"我也爱你。"他说,"爱了好久好久了。"
潮水开始涨了。
水漫过脚踝的时候,左奇函哆嗦了一下,往陈奕恒怀里缩了缩。陈奕恒把他抱得更紧,低头吻他的额头,吻他的眼睛,吻他的鼻尖,最后落在他的嘴唇上。
咸的。
不知道是海水,还是眼泪。
"奕恒。"左奇函含含糊糊地说,"我们下辈子还会遇见吗。"
"会的。"
"那下辈子你一定要先找到我。"
"好。"
"不准忘。"
"不忘。"
海水漫到腰的时候,浪已经很大了。
陈奕恒把左奇函整个人圈在怀里,背对着浪,像要用自己的身体给他挡出一片安全的地方。左奇函把脸埋在他颈窝,双手死死搂着他的脖子,像抱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奇函。"
"嗯。"
"你看,海真的是蓝的。"
左奇函笑出了声。
天还没亮呢,哪儿来的蓝色。可他没拆穿,只是用力点了点头,"嗯,是蓝的,最好看的蓝色。"
第二天早上,有人在海边发现了两双鞋。
一双黑色的,一双白色的,整整齐齐摆在礁石上。旁边还有两个日记本,封面一个写着"恒",一个写着"奇",被海风翻得哗哗响。
再往远一点的礁石缝里,找到了两张火车票。
K字头的,靠窗座,两张连在一起,目的地是青岛。
票已经被海水泡得发皱了,可字迹还能看清。
两张票的持有人名字,一个叫陈奕恒,一个叫左奇函。
那天的日出特别美。
橙红色的光从海平面升起来,把整片海都染成了金色。浪涛拍在礁石上,溅起的水珠在阳光里闪啊闪,像有两个人手牵着手,踩着光往海里走,越走越远,再也没回头
______全文完________
对不起啊宝宝们,我最近心情不太好等我过几天心情好一点,我给你们产甜甜的文啊1
这篇写得很上头,想蹲后续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