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上集。
往日出言轻辱、恶意构陷、甚至蓄谋加害于我,数年过往,你们从未有过半分悔改之心!来人!

院外候着的家丁立刻跨步入内,躬身听命。

下人:在!
包拯语气决绝,眼底再无半分情面。
拉下去,仗打一百!

话音刚落,气氛骤然紧绷。
一旁王氏见状,连忙上前抬手相劝,语气恳切求情。

三黑!看在你大哥、嫂嫂的薄面上,暂且饶过这一回吧!终究是骨肉亲情,不可彻底割裂。

更莫要让天上的二老,看着咱们兄弟自相残伤、寒了人心啊!
包山也面色沉厉,转头怒斥惶恐跪地的二人。

孽障!还不快向你三弟认错!
包海慌忙伏地,满脸惊惧懊悔,连连叩首求饶。

是是!三弟,我们知错了!求三弟饶命!
刘氏也吓得浑身发颤,垂泪哀求。

我们真的知晓错处了,求三弟宽宥饶恕!
包拯凝眸沉默片刻,眉宇间寒色稍敛,终是顾念兄长嫂嫂情面、感念已故双亲养育之恩。
淡淡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罢了。今日看在大哥、嫂嫂,以及爹娘英灵的份上,饶你们性命。

话音一顿,目光冷冽扫过二人。
但你们二人,即刻迁出庐州地界,此生不得再归乡露面,莫让我再看见你们分毫!

包海如蒙大赦,连连磕头谢恩。

是!多谢三弟开恩!
二人慌忙起身,狼狈不堪,匆匆低头离去。
转。
汴京城。
自柳氏离世,倏忽两载。
这两年间,展昭孤身行走江湖,行侠仗义、锄强扶弱,声名渐起,江湖人称南侠。
展云常年随兄长左右,兄妹二人遍历山河,路见不平便拔刀相助,一身风骨,不负展家忠义。
只是江湖风平,故里秋寒。
转眼深秋萧瑟,冷风卷落满院枯叶,簌簌飘零,覆满空寂的展府庭院。
两年前柳氏撒手人寰、满堂哀声的光景历历在目,犹在昨日。
而今岁至深秋,寒霜侵骨,终究勾起了展昆仑一身陈年旧疾。
早年沙场护主、浴血苦战留下的脏腑重伤积埋半生,再加上两年来丧妻郁结于心、日夜思痛、寝食难安,心神早已耗竭,身子一日弱过一日。
府中遍请名医、汤药不断,百般调理,却终究压不住沉疴顽疾,已是油尽灯枯、回天乏术。
这日午后,天光微暖,展昆仑精神难得稍有回转,神志清明几分。
他撑着孱弱身子,让人将展静茹唤至跟前。
桌案之上,整齐摆放着七件精致物件,件件规整妥帖。
展静茹缓步上前,望着桌上物件,眸中满是疑惑,轻声开口。

祖父,这是?
展昆仑气息虽弱,目光却格外温和沉静,缓缓开口。

你说过咱们展、包两家小辈,一共七人。祖父此生无缘亲眼见全你们小辈长大,便提前备下七份物件。

每一份,皆是心意。只愿告知你们,身为展家、包家后代,一生当行善存善、立身正直、心无邪念。愿你们往后岁岁平安、一生顺遂,如此……祖父便能安心去了。
字字温柔,皆是长辈最深的牵挂。
展静茹听得鼻尖酸涩,眼眶瞬间泛红,泪水隐隐打转,屈膝轻立在床前,声音微微哽咽。

祖父,孙儿伴您近二十载岁月。

这二十年里,您从未苛责我半句,不曾动我分毫,待我万般疼惜、万般包容。

孙儿心中感激不尽,还想长久侍奉祖父、孝顺祖父。
展昆仑望着她泪眼朦胧的模样,心头柔软,轻轻摇头,语气带着万般无奈与释然。

祖父何尝不舍离去?只是人终有命数,天定轮回,人力难违。
他缓了缓气息,郑重嘱托后事,字字清晰。

静儿,替祖父给你干爹、姑姑带话。我早已提前告知八贤王,我身故之后,由你干爹接替我四品侍卫之职,往后务必尽心履职、誓死护持圣上安危。

也叮嘱他们一众亲人,各自珍重、护好自身,万万不可苛责于你,需事事照拂、护你周全,可记住了?
展静茹重重点头,泪水终于滚落,恭声应下。

孙儿记住了,祖父。
展昆仑望着眼前懂事通透的孙女,眼底满是欣慰与骄傲,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好。

静儿,你虽是女子,却心怀大义、忠孝两全、通透隐忍,是我展家最大的骄傲。

祖父对你期许最深、盼望最厚。此生不求你大富大贵,只求你一生守好本心、安稳自在、顾好自身。
展静茹强忍悲恸,稳稳应声。

祖父放心,孙儿定不负祖父期许。
展昆仑唇角漾开一抹温柔慈和的笑意,轻声呢喃,满是不舍与眷恋。

若有来世……还愿你做我的孙女,我最乖巧、最好的孙女。
一句话落地,彻底击溃展静茹心底防线。
她眼眶滂沱,轻声哽咽唤道。

祖父……。
展昆仑望着她,缓缓颔首,心中万般牵挂尽数放下,眉眼安然,再无遗憾。
日暮入夜,晚风凄清。展静茹端着温热汤药,轻步走入内室。
可床榻之上,老人双目轻阖,气息寂然,已然安然辞世。
汤药落地、瓷碗轻颤,展静茹瞬间红了双眼,颤声轻唤。

祖父——!
夜色沉沉,晚风卷着深秋寒意,刮得展府白檐簌簌作响。
展昆仑溘然长逝的消息,很快快马传往江湖。
彼时展昭、展云兄妹二人尚在江湖游历,得知噩耗,心头巨震,不敢有半分耽搁,日夜兼程策马赶回汴京展府。
府门肃穆,庭院寂寂,满院皆是死寂哀气。白幡低垂,素缟满堂,方才入府,彻骨悲凉便扑面而来。
展昭一身江湖素衣,风尘仆仆,连日奔波眉眼疲惫,往日行走江湖的沉稳洒脱尽数褪去。大步踏入灵堂,看到父亲牌位,身躯骤然一僵。
未完待续……。1
超好看,看得我上头到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