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陆同学”,像一把薄薄的刀刃,轻轻划过陆知珩的心口。
不疼,但是麻。
是那种钝钝的、绵延不绝的空疼,蔓延到四肢百骸。
整整两节课,陆知珩彻底走神。
黑板上老师讲解的题型、公式、重点,他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余光死死黏在身旁少女的侧脸上。
苏晚软坐得端正,眼神专注,笔尖在纸上稳稳滑动,听课、记笔记、勾画重点,一丝不苟。
她过得很好。
离开他的冷战、离开他的别扭、离开他阴晴不定的情绪,她依旧安稳、平静、从容。
甚至比从前更轻松。
从前她的注意力,一半学习,一半放在他身上。
观察他的情绪、照顾他的脾气、小心翼翼维系两人之间的温柔。
现在,她只专注自己。
分毫目光,不再给他。
陆知珩第一次清晰感受到——原来一直被需要的人是他,不是她。
午休铃声响起,全班放松下来,喧闹声四起。
同学们三三两两结伴去食堂,教室里的人渐渐走空。
苏晚软收拾好桌面,拿起饭卡,准备起身。
手腕却忽然被人轻轻攥住。
力道很轻,带着少年紧绷的慌乱,不敢用力,又不敢松开。
陆知珩的指尖微凉,微微发颤。
这是冷战半个月以来,他第一次主动触碰她。
苏晚软脚步顿住,垂眸看向被他攥住的手腕,眼神平静无波。
没有惊讶,没有慌乱,没有从前一丝悸动。
只剩淡然。
“别走。”陆知珩的声音很低,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沙哑,“说句话。”
从前高高在上、宁死不低头的少年,此刻姿态放得极低。
他绷着下颌,眼底覆着一层浅浅的狼狈,漆黑的瞳孔死死映着她的身影。
苏晚软轻轻挣了一下手腕,力度很轻,却态度坚决。
“吃饭了。”她语气平平。
“吃完再说。”陆知珩不肯松手。
他怕。
怕她走了,就又恢复成这副彻底疏离的模样。
怕再没有独处的机会。
怕她真的一点点把他剔除出生活。
苏晚静沉默两秒,转头看他:“我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简简单单一句话,问得陆知珩瞬间失语。
是啊,还有什么好说的。
误会是他信的,冷脸是他摆的,疏远是他选的,不解释、不沟通、不低头的人,一直都是他。
她无数次给过他台阶,无数次主动破冰,无数次温柔迁就。
是他自己,一次次亲手推开。
“我……”陆知珩喉结滚动,想说点什么,却无从开口。
他想解释林薇薇的传话,想解释自己的吃醋和不安,想解释自己所有的别扭都是太在意。
可骄傲扎根太深,话到嘴边,只剩干涩的沉默。
他依旧不肯完完整整地坦白。
苏晚软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模样,心底最后一点点余温,彻底凉透。
她曾经无数次期待他的解释,期待他低头,期待他好好告诉她一句他吃醋、他害怕、他舍不得。
可现在,她不需要了。
期待太久,落空太多,早就麻木了。
“陆知珩,”她轻轻开口,声音温柔却彻底坚定,“你以前不开心,我都哄你。你冷战,我主动。你别扭,我迁就。”
“我以为,温柔可以捂热所有冰冷。”
“可我发现不行。”
她看着他,眼底干干净净,没有委屈,没有恨意,只有释然。
“你永远只会等着别人低头,永远把自己的不安变成伤害别人的利器。我累了,真的不想再猜你的心思了。”
陆知珩攥着她手腕的手指骤然收紧,眼底瞬间慌乱一片。
“我没有想伤害你。”他急声开口,语气带着从未有过的无措。
“可你做的每一件事,都在消耗我。”苏晚软轻轻挣开他的手。
彻底、干净,不留半点拉扯。
“你可以继续闹脾气、继续冷战、继续别扭。”
“只是,我不会再哄你了。”
说完,她不再看他骤然苍白的脸色,转身走出教室。
背影挺直、平静、决绝。
没有回头。
空荡荡的教室里,只剩下陆知珩一个人坐在座位上。
风吹动桌面的书页,哗哗作响。
他伸出手,掌心空空。
刚刚触碰到她手腕的温度,转瞬消失。
心底有个很清晰的声音在告诉他——
晚了。
他的示弱,他的慌乱,他的后知后觉。
全都太晚了。1
老师(嚼嚼嚼)这次的(嚼嚼嚼)饭(嚼嚼)太香了(嚼嚼)我是农村来的(嚼嚼嚼)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嚼嚼嚼)下次有这样的饭(嚼嚼嚼)记得叫我(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