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双姝定局，朝纲暗流

临水轩的窗扉紧闭，将东宫往来的人声尽数隔在外边。

屋内烛火静静燃着，案上摊开厚厚一叠游历搜集而来的卷宗。

“旧蛊部不过是被人利用的棋子。”沈汐和指尖抚过泛黄纸页，语声压得很低，“苗疆接连作乱，背后根源牵系深宫，孟太后借蛊术为刃，除去朝中异己，稳固手中权柄。这么多年，多少朝臣离奇殒命，都与此脱不开干系。”

阿烬垂眸看着卷宗上一条条零散记录，过往苗疆遇到的种种蹊跷事端，此刻全部串联到一处。先前剿灭旧蛊部一众党羽，看似了结祸乱，实则仅仅斩断了外放出去的爪牙，真正居于幕后执棋之人，依旧安坐深宫之中。

“棋子已除，该去追查执棋者。”阿烬缓缓开口。

“我手里只有零散线索，缺少可以深挖的人手。”沈汐和抬眼望向她，“如今你身在东宫，周遭有可调度的力量，唯有你我联手，方能挖出藏在层层帷幕之下的实据。”

阿烬微微颔首。

二人在轩内低声商议许久，将探查的方向、需要规避的风险一一敲定，定下秘查不张扬的对策，不轻易打草惊蛇，悄悄收拢证据。

片刻之后，阿烬抬手推开轩门。

廊外日光洒落，萧华雍静立阶边等候，没有贸然闯入打扰屋内密谈。洛乜、桃也、谢韫怀、千鸢依次立于两侧，都在等候里面传出吩咐。

阿烬迈步走出，神色沉静，条理清晰地将差事分派下去。

“阿姐，交由你梳理蛊草毒料的流通脉络，分辨民间散蛊与宫廷流出蛊物的差别，找出常年私购苗疆蛊料的朝中内线。”

桃也颔首应下：“我记下了。”

“洛乜，你熟悉旧蛊部所有暗记与联络手段，协助比对线索，辨明哪些痕迹是真实留下，哪些是旁人刻意伪造用来嫁祸。”

“明白。”洛乜应声。

阿烬继续道：“谢韫怀，整理这些年朝臣怪疾、骤然暴毙的病案，区分蛊毒所致与寻常病痛，从医理之上留存证据。”

“属下遵令。”

“千鸢，动用你的情报网，秘密核查近五年三品以上官员获罪、辞官、病故的旧案，悄悄整理成册，万万不可走漏风声。”

千鸢躬身领命：“即刻便去办。”

几人领下指令，各自退开着手筹备。

长廊之上，余下阿烬、萧华雍与沈汐和三人。

风卷着槐树叶簌簌飘落，远处别院方向隐约传来赤燎一声短促的嘶鸣。

沈汐和望向深宫重重飞檐，淡淡出声：“深宫壁垒重重，孟太后经营多年，党羽遍布朝野，这条路不会好走。”

萧华雍侧头看向身侧的阿烬，语调平和而笃定：“无论前路何等艰险，我都会站在你这边。朝中防卫、暗卫调度，但凡需要，尽可调动。”

阿烬抬眼望向那一片金碧巍峨的宫阙，眼底没有半分退缩。

苗疆的风波仅仅只是序章，深埋于大曜朝堂之下的陈年旧怨，才刚刚显露冰山一角。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