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许念第一次见程越，是在边境小城的卫生所里。那晚雨很大，他浑身是血地闯进来，右手按着左臂，血从指缝里往外渗。她问他疼不疼，他说不疼。后来她才知道缉毒警说的不疼，意思是还能忍。她原本只留三个月，结果一留就是三年。边境小城日子很慢，他隔三差五从山上下来，有时候带一身伤，有时候带一包橘子。他说这边的橘子不酸，叫河清海晏。她给了他十块钱，说剩下的归你。他真的去了，买回来一包橘子，找回来的零钱用塑料袋包好放在她桌上。那包零钱她一直没花，后来和他那枚警徽放在一起，装进了一个铁盒子里。他最后一次上山的时候，她往他口袋里塞了一颗橘子。他没回头，只说了一句等我回来。她等了三天，第四天老周来了，递给她一个盒子。里面是一枚警徽、一包橘子，还有一张纸条，写着橘子不酸你多吃点。后来那包橘子她放烂了，一颗都没舍得吃。离开边境时她只带走了那个铁盒子和一张纸条。去烈士陵园那天，她在碑前放了一颗橘子。碑上他的名字旁边刻着一行小字：缉毒警察，因公牺牲，年仅二十九岁。风从边境那边吹过来，她忽然明白，有些人用一辈子等一个人回来，有些人用一辈子记住一个人没回来。她曾给过他十块钱，他便护了她一程。可她想护他的时候，他已经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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