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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脱轨

底牌有你

三个月后,光阴悄然翻页,城市车水马龙依旧向前。

恒久科创步入平稳上升的轨道,陆叙恒大部分时间泡在会议室与项目谈判里;季清和在华越分部历练整整三个月,稳稳接过总裁的位置,肩上扛着一整个分部的运转。

身份成了上司,便再也没有从前准点下班的清闲。会议、报表、跨城市对接填满日程,两个人忙得连见面都变成奢侈,整整两周没有碰面,忙得不可开交。

身边朋友倒是各有归处。

陈宁骁和由丽丽顺理成章走到一起,由丽丽属于清醒的恋爱脑,道理她都懂,可她就是清醒的沉沦其中。陈宁骁的人品三观是经过季清和肯定的,所以由丽丽很信任他,愿意和他试试。

沈黎珈留在深圳,陪在父母身旁,还经常约季清和出去蹦迪,或者听季清和絮絮叨叨说起和陆叙恒不温不火的恋爱。总之把陈宁骁完全抛之脑后了,日子相当安稳舒心。

季清和和陆叙恒这份感情,淡得像一杯温茶。交往三个月,最多只是牵牵手,拥抱寥寥无几,更不曾有过亲吻。

江雯西离去留下的那道阴影,隐隐横在陆叙恒心底,他退缩了许多。

暮春的傍晚,古雅的京菜馆包厢,木格窗棂滤进柔和昏黄的灯光,桌上摆着烤鸭、煨菜,热气袅袅缓缓升腾。

隔了两周终于相见,没有热烈的寒暄,只是安静吃饭闲谈,氛围温和,却总隔着一层淡淡的疏离。

季清和握着玻璃杯,指尖摩挲冰凉的杯壁,积压在心里的疑惑终于压不住,抬眼看向对面的男人,轻声开口:“你真的喜欢我?”

陆叙恒筷子伸出去正要夹一块焖笋,手腕猛地顿在半空。

他瞳孔微怔,大脑飞速复盘这一段时间的点点滴滴,仔细回想自己究竟是哪里得罪小公主了。思考无果,“我做错什么了吗?”

他认真凝重的模样,反倒把季清和问得一愣。

她连忙轻轻摇头,扯出玩笑的语气:“没有没有,就当是日常调情。”

悬在陆叙恒心口那根紧绷的弦骤然松开,他缓缓放下筷子,长长呼出一口气,眼底紧绷的棱角慢慢柔和下来,带着浅浅笑意:“有进步,现在跟我调情,居然不会脸红了。”

季清和被他说得心里发烫,却不愿意认输,看着男人耳根悄悄漫开一层浅红,明明表面沉稳克制,身体却诚实地泄露情绪。

她身子微微前倾,伸出纤细的指尖,轻轻戳了戳陆叙恒温热的脸颊,眉眼带着一点狡黠的笑意:“可是你在脸红。”

包厢内饭菜的热气氤氲开来。

陆叙恒脸颊被她指尖一碰,浑身微微僵硬。自从江雯西去世后,他面对情爱,好像活在过去,和老辈子人一样,笨拙又拘谨,和以前完全不同,好似变了一个人。原来的陆叙恒,自信又张扬,情话即使满天飞也不会感到羞涩。

他下意识偏开一点脸,避开她的触碰,漆黑的眼眸落在她含笑的眉眼上,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陆叙恒os:克制克制再克制!

“是太久没有见你。”他低声解释,声音放得很轻,他怕把季清和吓走。

再者。三个月,愧疚还埋藏在心底深处。

好像爱他的江雯西死了,他就不配得到他原本的幸福。

他不敢贸然越界,害怕一时冲动,会伤害到眼前的人,怕季清和再离开,于是下意识把所有悸动死死收敛,只剩下彬彬有礼的陪伴。

季清和望着他眼底藏着的挣扎,玩笑的笑意一点点淡下去。她这才恍然读懂,他不是不爱,只是还困在过去的愧疚之中,不敢肆意热烈地去爱。

每当陆叙恒感到幸福的时候,都会不自觉的想起江雯西。他越是幸福,心里就越伴随着不安。不是他,江雯西也不会心灰意冷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

窗外暮春风声轻轻掠过屋檐,包厢安静下来,只余下锅里菜肴微微咕嘟的轻响。

和陆叙恒吃完饭后季清和一直睡不着,半夜打开手机,凌晨一点。

肉:【夜宵dd】

黎:【滴。】

还得是小姐妹。深更半夜不睡。

两人没有收拾,穿着睡衣裹件棉服就出来了,沈黎珈一边吃着火锅,一边问,“今天怎么了?平时不是都不吃夜宵要减肥吗?”

季清和开了一瓶啤酒,“放肆一次呗。”

沈黎珈还会不知道她?

“说吧,你俩咋了。”

原本季清和还想酝酿铺垫一下再说的,但好诡诡都开门见山了…..

“他对我不是生理性喜欢怎么办?”

给沈黎珈问懵了,“什么意思?”

季清和思来想去,扭扭捏捏的,还是把内心的想法说出来了,“我们两个谈了三个月,加上北京的一个月,一共四个月。只牵过手。你明白吗,他好像对我不太感冒?”

沈黎珈听她这么一说,觉得太不可思议了,“???我怎么没看出来陆叙恒这么能忍呢?”

季清和看了看自己,觉得自己身材也还算好的,不至于让男人瞧不上吧?

“他变了,和追我的时候不一样了。”

“他可能没谈过,所以太过于尊重你了?”沈黎珈问。

季清和怀疑,“他是不是外面有人了?要不然怎么对我一点欲望都没?陆家看着也不像禁欲的。”

沈黎珈也不好说什么,但是她真心觉得陆叙恒不是那样的人,“是不是你表现的太冷淡了,他以为你不喜欢特别亲密的举动?”

季清和摇摇头,“我?我只是不主动。他要是主动我也不会拒绝。可他就是淡淡的。会不会是因为雯西的事?”

沈黎珈点点头表示赞同,“这个靠谱。”

季清和叹了口气,快过年了,还不知今年能不能翻篇。

同时,陆家一直催促陆叙恒把婚事定下来,好谈陆季两家南北项目合作的问题。

陆叙恒直白地说,“我不参与陆家内部任何权斗。我自愿退出继承人人选。”

陆远舟打小就看好陆叙恒,只因他生的模样是最像陆远舟的,就连公司在陆叙恒出生后就更名为“远恒”集团。恒是陆叙恒的恒。

陆远舟:“你以为你自己经营的小公司好转了就能对陆家置之度外了?”

“恒久的人脉,资源,哪一样不是靠远恒?就算明面上你没有动用远恒的资源,可谁不知道你是我陆远舟的儿子。没有远恒,没有我,你以为你会这么顺风顺水的谈好合作?”

陆远舟的确是有实力有底气说出这话的。

毕竟,京圈是他陆远舟和他上面两代祖辈拼出来的,都不是白混的。

陆叙恒知道父亲说的话不全无道理,虽然每一项合作,每一个方案都是靠他自己的团队。可不可否认,陆叙恒这三个字只要一出现,想攀附的人就会涌上来,对于一个初创公司来说,的确是一股不小的助力。

陆叙恒也自知理亏,索性直接把之前预拟好的合同拿出,把一切都摆在台面上。

他与父亲叫板的底气也是季清和给的,季清和说过支持他不参与内斗安心经营自己的小公司。

陆叙恒直言,“这份合同是我先前在泰国拟的,我以远恒的名义与正大集团泰国总部的合作正在稳步推进,这个项目涉及金额巨大,我没有上报远恒总部。公司里的蝇营狗苟多的数不胜数,事以密成,您应该明白。现在,这个项目完全交由远恒负责,这是我脱离远恒的诚意,您看如何?”

陆远舟看到合同的时候,抬眼看了看自己的儿子,有点欣慰又觉得冷血。

陆远舟面无表情,“你做这些,是觉得老子让儿子回自己家都是为了利益?”

陆叙恒没接话。

他心里清楚,陆远舟对他,有爱,但不多。

“合同放这里了,您自己决断。”

“我不会改变我的想法,远恒是该有所创新了,坚持老牌固然重要,但不能忽视现下新科技的兴起。恒久我会一点一点养大,下次,绝不会靠远恒的一草一木。”

陆叙恒离开后,陆远舟久久不能平复心情。

执拗的性子,做事不留余地的风格,太像自己年轻的时候了。

他从来都是大大方方承认自己偏爱二儿子陆叙恒,尽管这给陆叙恒招来许多祸患,陆远舟依旧我行我素。这也是陆叙恒和陆叙宸关系不合的间接导火索。

“小兔崽子…好脸色给多了就上房揭瓦…”

陆远舟把合同放在保险柜里收好,最后也没签。天高任鸟飞,老子怎么会不希望儿子飞的高呢?何况他清楚陆叙恒的性子,不管最后怎样,是谁继承公司,陆叙恒都不会不管他。

——三个月,季清和觉得很累了。她本就不喜上班族的工作,觉得无聊又繁忙。可谈到喜欢和热爱,她又觉得自己没有。

钢琴舞蹈是爸妈让她学,所以她就去了。大学学的金融,也是爸妈让她学,所以她也去了。如今在公司上班,也是爸妈让她去的,所以她也来了。

可她到底喜欢什么?她自己也不知道。

她的起点可能是别人努力很久的终点,可她还是很迷茫。

虽然她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但她清楚,她不喜欢上班,不喜欢管理下属,不喜欢应酬,不喜欢谈判合同。

既然上天给了她享福的机会,季清和觉得自己应该遵循天命。

回到家后,季清和跟父母坦白,自己不愿待在职场,想要辞职。

季振宏觉得荒唐,“我虽溺爱你,可你毕竟是季氏的独生女,公司不留给你,那谁来继承?”

季清和虽然也觉得自己的想法不妥,可她还是坚持离开集团。1

段评

已经看完了,不够看,想接着看后续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