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程鑫回来时,客厅里灯火通明,八百年不开一次的灯,今晚竟然全打开了,他的第一反应是不合理。
玄关处换好鞋,一抬头就是她的托特包,米白色的,挂在一众黑色外套间,很是扎眼。
往里走了走,偌大的客厅里,艾菲伏在茶几上,马嘉祺在她身边,两个人时不时戳戳电脑屏幕,像是在上课。
看到这一幕,他心底竟生出几分恍惚。
这样温馨的场景,在七百年前,是她躺在张真源怀里,把人类的祈愿一条一条的念给他听。
如今这般,倒有些似曾相识了。
艾菲正在准备她的小组作业,要求是用英文,但有几个词的语境她拿不准,刚好一出门就碰到马老师,所以虚心求教了一下。
学的太认真,连他过来的脚步声都没听到,直到感觉身旁多了一个人,这才回头,看到丁程鑫坐到了她旁边。
这些人身材比例都好的要命,比如此刻坐在她旁边的丁程鑫,那双腿的长度很难让人忽略,只是坐在那里,就禁欲的不行。
他没有打扰的意思,只是坐在旁边安静的听,却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严浩翔那副小人得志的表情。
怎么就答应他了呢?
严浩翔跟他们相比,只是多了些情感底色而已,或者人类说的什么…共情,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优点。
他的那些虚伪、自私和算计,不比他们少。

就这几个单词吗?

其他不懂的也可以问我
艾菲摇头,其实就三四个单词她拿不准,讲这么久是因为他给她补充了很多,算算时间,他们学了差不多四十分钟。

累不累?
话落,墙角的佣人转身走向厨房。
艾菲合上笔记本,呼了口气,习惯性的往后仰倒,这沙发软和,靠着不硌人。
想睁眼看看身边的他,却被天花板上昂贵的水晶灯晃了眼,眨眨眼睛,眼角却带出了几滴泪。
丁程鑫抬手,覆住她的眼睛,等她适应后,把人带到腿间,认真的给她按压穴位。
艾菲闭着眼睛,不敢说话,也不敢乱动,鼻腔间全是他的味道,很好闻,但又说不上来是什么香。
他的力度刚刚好,艾菲不自觉放松,往他身上靠了靠。
昨晚…她又梦到了贺峻霖,倒不是什么记忆片段,而是个噩梦:
灰白的十字架上,那双血肉模糊的翅膀被折断,他垂着头,看不见脸,等她走近,抖着手抬起他的头,却犹如一道闪电,狠狠劈开她的心。
他闭着眼睛,脸上没有一点生气,她害怕,迫切的想在他身上寻找一丝温度,却在他的心口,摸到一把银制匕首……
丁哥


嗯
我什么时候能恢复神力?

她记得上次去找他时,他说要等她恢复神力,才能拔出那些银钉。
丁程鑫目光闪烁,又快速恢复。

怎么了?

谁欺负你了吗?
佣人端了两盘水果过来,都是艾菲在超市买的,是她爱吃的。
不是

丁程鑫最后把被她抓乱的头发重新理顺,放人去吃水果。
我想把贺峻霖身上的钉子拔出来

此话一出,马嘉祺拿葡萄的手顿了一下,下意识的看向艾菲,心里有些动容。
看看,我孩子多懂事。
丁程鑫笑了笑,那样温柔、那样包容的眼神,就在艾菲以为他会告诉她的时候,他笑着,脱口而出。

不着急
艾菲恢复神力,并不一定是好事,至少在他们找到那柄权杖前,不是好事。
为什么?


你的身体不一定能承接的住神力
当然,这是次要的,主要是找到权杖闭合裂隙,另外…贺峻霖都在那挂了七百年了,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听话

我最近没时间处理他
艾菲瞥他一眼,又去小声的请教马老师。
这词用的对吗?

😎 这章看着真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