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演崩台,黑脸弃盛筵
正式演唱会当晚。
全城场馆座无虚席,灯海铺天盖地,万千星光尽数涌向舞台中央。
场外是彻夜等候、温柔克制的粉丝,场内是极致盛大、本该圆满的终场舞台。
这是宋亚轩最后一场合约演唱会,是他赌上伤病、赌上前途、赌上自由,咬牙扛下来的一场盛筵。
敖子逸的暗线人手早已遍布场馆每一个角落,暗处全程待命,紧盯设备、安保、私生动向,随时准备护他脱身。
看台暗处,陆屿、大冰块、丁程鑫、贺峻霖、马嘉祺、严浩翔、张真源、刘耀文全员落座。
他们隐在普通观众席里,混在人海之中,目光一瞬不离锁着台上那道戴面具的蓝发身影。
丁程鑫、贺峻霖依旧心结未解,心疼汹涌,原谅不至;
马嘉祺、严浩翔隔阂近乎散尽,只剩满心紧张担忧;
陆屿满心愧疚,全程紧绷;
大冰块气场冷冽,随时准备出手;
刘耀文沉默垂眸,旧疤与心疼交织,独自隐忍无人知晓的酸涩。
开场、热场、连跳、高音、串场互动。
前半程舞台,宋亚轩全程完美呈现。
哪怕腿伤隐隐作痛、喉咙干涩发烫、心底积压无数戾气,他依旧对得起全场灯海、对得起千万奔赴、对得起每一句十句应援。
粉丝一声声整齐应援,温柔滚烫,填满整个场馆。
可公司从没有半分悔改。
彩排的隐患全部没有修复。
工作人员依旧摆烂敷衍,设备老旧漏电、线路不稳、后台调度混乱,全程侥幸赌他能再次“带病硬扛”。
直到舞台中段高难度连唱舞台。
恶性事故,再度爆发,比彩排更凶险、更刻意。
先是半边舞台音响突然撕裂炸音,刺耳电流贯穿全场,震得耳膜发麻。
紧接着,手持麦再度漏电,电流比彩排更凶更猛,顺着指尖直冲大脑,麻得他整条手臂僵硬抽搐。
耳返里不再是伴奏,而是后台工作人员肆无忌惮的嘲讽、摆烂闲谈、恶意调侃他伤病的杂音。
“反正他命硬,带病也能跳。”
“闭麦漏电又怎样,他还不是得硬撑。”
“最后一场而已,熬完就不用管他了。”
字字句句,恶毒、冷漠、刻薄。
全场灯海璀璨,万人欢呼沸腾。
所有人都以为舞台完美顺畅、盛世如常。
只有宋亚轩一个人,戴着耳返,听完了所有恶意。
积攒数年的压榨、彩排的惊险、带病的硬扛、一次次生死自救、无数次无人共情的委屈,在这一刻彻底击穿底线。
他忍够了。
彻底忍够了。
正在唱跳的身形骤然停住。
舞步骤停、歌声骤停、所有舞台气场瞬间冻结。
全场数万观众,应声一静。
下一秒——
宋亚轩抬手,指尖狠狠捏住双耳返。
唰!
当众、利落、决绝,直接摘下耳返,重重攥进掌心。
他抬眼。
面具覆面,可全场所有人都能清晰看见——
那双露出来的眼底,冷得彻底,黑得吓人,没有半分温度,没有半分温柔。
是极致暴怒、极致心寒、极致失望的全程黑脸。
不再营业、不再隐忍、不再假装平和。
眼底翻涌的戾气,压得整个场馆瞬间窒息。
伴奏还在自动播放,灯光还在流转,灯海还在闪耀。
可台上的宋亚轩,彻底不演了。
他不再开口补唱,不再卡点跳舞,不再配合任何舞台流程。
身姿笔直、气场凛冽、面色冷硬,静静伫立在舞台中央,一言不发。
全场从沸腾,慢慢变得安静、惶恐、不知所措。
粉丝瞬间察觉不对劲。
熟悉他所有温柔舞台、所有隐忍温柔的人,第一时间看懂——
他真的生气了,他被欺负得太狠了。
台下细碎的担忧哭声、揪心的呼喊缓缓响起:
“亚轩别难受!”
“我们不看了也没关系!”
“别逼他了!别欺负他了!”
“宋亚轩好好休息!”
观众席暗处的八个人,心脏齐齐骤停。
丁程鑫浑身僵硬,心底那点仅剩的执念,几乎被这极致的心寒彻底碾碎。他从未见过这样冷、这样决绝的宋亚轩。不原谅还在,可心疼已经快要把他淹没。
贺峻霖死死攥着手,眼底泛红,心绪彻底崩乱。
马嘉祺、严浩翔彻底动容,所有过往芥蒂烟消云散,只剩满腔怒意与不忍。
陆屿心口剧痛,悔恨铺天盖地。
大冰块眼底戾气暴涨,周身寒气几乎压不住,随时准备冲台清算所有工作人员。
张真源眼眶通红,不敢再看台上那张冰冷的侧脸。
唯有刘耀文。
看着他当众摘耳返、黑脸停演、彻底放弃硬撑的模样,心底酸涩溃不成军。
他终于不再逼自己圆满所有人。
终于不再拿命成全资本、成全舞台、成全所有人的期待。
舞台之上。
宋亚轩冷眼看着混乱的后台、死寂的场馆、虚伪的流程。
他指尖收紧,攥得耳返几乎变形。
面对全场数万灯海,面对千万奔赴他的粉丝,面对摆烂恶毒的工作人员,面对从头到尾压榨他的公司。
他没有道歉、没有解释、没有鞠躬收尾。
只抬步,转身。
脊背笔直、孤绝冷漠、一步不停。
当着全场万人的面,黑脸,径直离场。
灯光追着他的背影,一步步走向后台入口。
盛大演唱会,无人敢拦,无人敢劝。
宋亚轩,当众弃台,决然离场。
满堂灯海空亮,万千应援落空。
盛世舞台,顷刻崩塌。
而所有人都清楚——
这不是任性。
是他熬了太多年、扛了太多次生死、忍了太多次不公,第一次,敢堂堂正正,为自己反抗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