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响未释,旧绪纠缠
上课的时间一分一秒煎熬地流淌,教室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稀稀拉拉。
宋亚轩立在讲台另一边,刻意和陆屿拉开一大段距离,垂着眼看向台下,装作专心看管自习。可耳尖还残留着未褪尽的淡红,方才被当众打趣的羞恼还堵在心口,心底分毫没有原谅陆屿。
身侧的小孩子安安静静靠着他,脑袋时不时蹭一蹭他的胳膊。
陆屿没有再上前胡闹,就站在讲台这一头,目光一直黏在宋亚轩的身上。他看得出宋亚轩外壳绷得有多硬,明明人就在眼前,心却隔得很远。
终于,下课铃叮铃铃骤然响彻整栋教学楼。
铃声划破密闭教室压抑的氛围。
班上学生纷纷停下笔,小心翼翼收拾书本,一个个压低声音交头接耳,时不时偷偷瞟一眼讲台上的两个人,不敢大声喧哗。
丁程鑫合上书本,神色淡淡的,和贺峻霖对视一眼,两人没有再多看向讲台,随着人流慢慢往教室外走。马嘉祺、严浩翔、张真源跟在他们身侧,几人悄无声息离开,彻底不去掺和这一团理不清的纠葛。
角落的刘耀文起身,临走之前,又回头望了一眼那个蓝发的身影,而后也迈步走出教室。
没多久,教室里的学生几乎走空。
偌大的教室,灯光依旧雪亮,窗帘还是紧紧拉拢着。
只剩下宋亚轩、陆屿,还有那个黏着宋亚轩的小孩。门外走廊,大冰块的身影依旧守在那里,没有走远,隐约能看见一道冷硬的轮廓。
教室里只剩下寥寥几人的呼吸声。
宋亚轩弯腰牵起小孩子的手,打算带着孩子直接离开教室,避开陆屿,也避开门外的大冰块。
刚抬脚,身后的陆屿便开口了。
他语气放得很轻,带着一点试探,还有几分无奈,出声唤住正要离开的宋亚轩:
“诶,宋亚轩。”
简简单单两个字,拦停了宋亚轩的脚步。
宋亚轩脚步顿住,背脊绷直,却没有回头。蓝发垂落,遮住大半神情,只留给陆屿一个清瘦的背影。
陆屿缓步走上前,和他保持着合适的距离,不再做方才拍他那样逾矩的举动,收敛了全部戏谑,声音沉沉:
“还在生气?事情都过去了,就不能好好说句话?”
宋亚轩指尖攥紧小孩软软的小手,下颌线绷得锋利,依旧不肯转过身子。
“没有什么好说的。”他的声音冷冷淡淡的,没有回头,“我还要带孩子回办公室。”
“我知道我刚才做得过分。”陆屿继续说道,“我道歉,我不该当众闹你,也不该拿你的工作来要挟你吃饭。可我出发点,只是担心你的身体。”
“担心不是用来冒犯别人的借口。”宋亚轩终于侧过半张脸,眉眼间满是疏离,眼底没有半分软化,“陆屿,几年不是短短一句道歉就能抹平的。你消失那么久,回来之后,揭穿我的病症,拿我的事业胁迫我,当众戏弄我。这些,不是一句对不起就可以翻篇。”
他依旧没有原谅。
每一件事,他都清清楚楚记在心里。
陆屿听完,眸色黯淡几分。他明白宋亚轩说得没错,是自己太过急切,用错了方式。
门外,大冰块静静靠在走廊墙壁,隔着门缝,把教室里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沉默不语。
小孩子仰起脑袋,看看面色冰冷的宋亚轩,又看看神情落寞的陆屿,懵懂地扯了扯宋亚轩的袖口:“轩轩……不要吵架好不好。”
孩童软糯的声音落下来,稍微冲淡了几分剑拔弩张。
宋亚轩垂眸看向小孩,脸上冰冷的棱角柔和一瞬,抬手摸了摸他的头顶,可再抬眼看向陆屿的时候,那份冷淡丝毫未减。
“我不跟你吵。”宋亚轩语气平静,却带着明确的界限,“只是我现在,不想和你相处。”
说完,他不再停留,牵着小孩,径直朝着教室门口走去。
快要跨出门槛的时候,他抬眼,对上了门外大冰块那双清冷沉静的眼眸。
两道目光相撞,宋亚轩微微一顿,没有多做交谈,脚步不停,就从两个人的中间走了过去。
一边是满心懊悔的陆屿,一边是默默守候的大冰块。
宋亚轩谁都没有停留,谁都没有接纳。
长长的走廊,灯光惨白。
宋亚轩牵着小小的身影,一步一步往前走,背影孤挺决绝。
陆屿站在教室门口望着远去的背影,重重吐出一口气。
大冰块侧过头,目光也追随那道蓝发身影远去。
两个人,全都被留在原地。
心结还牢牢锁在宋亚轩心底,原谅遥遥无期。1
好可爱的画风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