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影临门,心结仍锢
雪亮的白炽灯铺满整间密闭教室,厚重的窗帘隔绝外界,空气压抑凝滞。
大冰块就静静站在教室门框处,一身黑衣,脊背挺得笔直,周身寒气沉沉,没有迈步进来,也没有开口说话。方才讲台上发生的一切,他全都看在了眼里。
宋亚轩脸上残留的绯红已经退干净,方才被陆屿闹出来的羞恼压回心底。可那份不原谅,分毫未减。
他没有原谅陆屿方才不分场合的戏谑冒犯,那些被戳破的伤疤、被拿工作要挟的委屈,实实在在横在两人中间,并不会一个玩笑就烟消云散。
陆屿察觉到门口的人影,侧过身,半挡在宋亚轩身前,目光沉沉望向门口的大冰块,身上那点玩闹的散漫尽数收敛。
一时间,讲台前,陆屿、宋亚轩,和门口伫立的大冰块,三方无声对峙。
台下的学生大气不敢喘,偷偷抬眼扫视三方。
丁程鑫手肘轻轻搭在桌面上,神色淡漠,对眼前这复杂纠葛,已经再也掀不起心中波澜。贺峻霖垂着头,指尖无意识摩挲书页,彻底将过往的羁绊封存心底。马嘉祺、严浩翔安静护在两人身侧,不再介入。刘耀文坐在角落,墨色眼眸望着门口冷冽的身影,心底那股闷意又沉了一层。
宋亚轩牵着身旁小孩子的手,指尖微微收紧。
看见大冰块,他心里五味翻涌。
曾经争吵、对峙、互相刺伤的片段一幕幕掠过脑海。当年自己一声不吭远赴国外,斩断所有联系,大冰块也是被丢下的那一个。这么多年过去,对方依旧是这副沉默守候的模样,不吵不闹,只远远看着。
宋亚轩没有迎上去,也没有开口招呼,只是目光淡淡落在他身上,平静得近乎冷淡。
“你怎么来了。”
宋亚轩率先出声,语调平平,听不出欢喜,也听不出怨恨。
大冰块薄唇微启,声音清冷低沉,隔着教室的距离传过来:
“听说这里出事,过来看看。”
他的视线掠过陆屿,又落回宋亚轩苍白清瘦的脸上,看清他眼底尚未散去的愠气,也读懂了那层没有松口的隔阂。他清楚,宋亚轩心里的结,一个都没有解开。
陆屿眉头微蹙,开口,带着几分护着的意味:
“这里没什么事,不用劳烦你。”
“我不是来干涉。”大冰块不卑不亢,“只是过来确认人是否安好。”
宋亚轩听着两人对话,只觉得心口越发闷堵。一边是肆意惹自己生气的陆屿,一边是默默守候的大冰块,两个人都困在和自己的纠葛里面。可他现在,谁都不想回应。
他既不肯原谅陆屿的肆意妄为,也无力回应大冰块长久的牵挂。
身侧的小朋友感受到气氛紧绷,怯生生往宋亚轩腿边靠了靠,小手攥紧他的裤脚。
宋亚轩低头,神色瞬间柔和一瞬,抬手摸摸小孩的头顶,再抬眼时,又恢复那副疏离模样。
“多谢关心,我没事。”宋亚轩对着大冰块说道,随即话锋一转,“现在是上课时间,不方便闲聊。”
话语委婉,却是明确的拒绝。他现在不想处理任何旧情,不想面对这些剪不断理还乱的牵绊。
陆屿听见这话,稍稍松了口气,但也明白,宋亚轩这话,不单单是说给大冰块听,同样也是对自己的态度。
大冰块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失落,但没有上前逼迫,只是微微颔首。
“好。那我在外面等下课。”
说完,他没有闯入教室,缓缓后退半步,重新退到走廊,门框边只剩下一片空荡荡的光影,可谁都清楚,他并没有离开。
人虽然退出去了,那份沉甸甸的注视,依旧隔着门板笼罩着这间教室。
教室内,僵局仍在。
宋亚轩侧过身,刻意隔开和陆屿之间过近的距离,走到讲台的另一侧,拉开距离。
他依旧不看陆屿,不跟他搭话,完全还处在冷战之中。
“好了,所有人收回目光。”宋亚轩抬高音量,对着全班学生,声音重新回归老师该有的冷静,“自习继续,不要交头接耳。”
教室里窸窸窣窣的动静立刻消失,同学们纷纷低下头,拿起书本习题,可不少人的心,依旧悬着。
台下,丁程鑫抬眸望了一眼讲台孤独的蓝发背影,随即收回视线,翻开习题册。心中再无期待,过往的火锅、过往的情谊,彻底埋入过往。贺峻霖亦是如此,不再向那个方向投去半分目光。
陆屿站在原地,看着刻意躲开自己的宋亚轩,又想到门外守着的大冰块,无奈地吐了一口气。
他知道。
宋亚轩没有原谅。
对他没有,对过往所有人事,都没有。
下课铃声还没有响起。
门内是强装平静的宋亚轩,门廊外是静静等候的大冰块,身旁是碰壁不肯放弃的陆屿,台下是已经心死的旧友。
所有羁绊全部纠缠于此,没有和解,没有释怀。
故事还在僵持。1
想看接下来的内容,还不够看,蹲蹲 (*≧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