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涎-沈文琅121-鲜花加更

他赖在沈文琅身上，像藤蔓赖着树干，像花瓣赖着花托，像二十五年里每一个寻常的清晨他赖在沈文琅身边那样。

他的手搭在沈文琅腰侧，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段曲线的弧度，从腰/窝/慢慢滑到/侧/腹/，又从/侧/腹/滑回/腰/窝/，来来回回地，像在描一朵花的脉络。

他的腿和沈文琅的腿缠在一起，小腿贴着沈文琅的脚踝，脚背搭着沈文琅的脚背，整个人像一株攀援的植物，把根须缠缠蔓蔓地扎进沈文琅的每一寸缝隙里，缠得密密的，紧紧的，再也分不开。

沈文琅的呼吸在他怀里慢慢变浅，浅到几乎要融进晨光里。

他的眉头蹙着蹙着，又慢慢松开了，松成一种被疲惫泡软了的、无力再皱起来的平。

他的睫毛不再颤了，安静地覆着，像两片落定了的蝶翼，在日光里泛着一层薄薄的、透明的光。

他的嘴唇微微张着，呼吸从唇缝间轻轻拂出来，温热而绵长，落在枕头上，落在花咏的额发上，落在两个人之间那道已经所剩无几的距离里。

花咏偏过头，把脸贴在他的侧脸上，鼻尖蹭着他的脸颊，嘴唇贴着他的耳廓。

他的呼吸拂进沈文琅的耳蜗里，温热而潮湿，沈文琅的肩头又缩了一下，缩得很轻，很软，像一朵花在风里微微合了合瓣，然后又慢慢舒展开来。

“文琅。”花咏的声音闷在沈文琅的耳后，哑哑的，软软的，带着一种刚睡醒时特有的含混和懒散。

“你恨我也好。你骂我也好。你打我，踹我，把我从窗口扔出去，都行。”

他的嘴唇贴着沈文琅的耳垂，轻轻含了一下，松开，又贴上去，含含糊糊地说着，每个字都带着幽灵鬼兰的甜和二十五年攒出来的腻。

“可我不放你走。”

沈文琅的呼吸停了一拍。

就那么一瞬，短得几乎看不见，然后他又接着睡了，眉头没有再蹙，睫毛没有再颤，整个人安安静静地躺在花咏怀里，像一朵终于被移进了温室的花，所有的防御都卸了，所有的刺都软了，只剩下最里面那层柔软的、再也经不起风吹的瓣。

花咏闭着眼，把沈文琅的手扣在自己掌心里，十指交握，掌心贴着掌心。

他的嘴唇还贴在沈文琅耳后那片薄薄的皮肤上，呼吸拂过去，温温热热的，绵长而安稳。

“你恨我，我也认了。”他的声音低下去，就像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东西，带着一种又苦又甜的自嘲。

“你恨我，总比你忘了我强。”

窗外的日光一寸一寸地移，从床头移到地板，从地板移到墙脚，把地板上那堆交叠的衣物照得明明白白。

深灰色的西装和白色衬衫缠在一起，袖子和下摆绞着，分不清谁是谁的。

那道光安安静静地铺着，像一朵花从骨朵到绽放的那个瞬间，花瓣一片一片地舒展开，被日光晒着，暖洋洋的，无声的，安安静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