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然后是触碰。
高途开始变得无孔不入。
沈文琅坐在沙发上看平板的时候,他把沈文琅的手拖过来放在自己膝盖上,一根一根摩挲他的指节,捏着他的指腹,像在把玩一件极有趣的玩具。
沈文琅挣了一次没挣开,也就随他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高途整个人往他那边靠,腿缠着他的腿,手臂环着他的腰,鼻尖抵着他的后颈,呼吸把那一小块皮肤焐得滚烫。
沈文琅在黑暗里睁着眼看天花板,感觉到身后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在他颈窝里拱了拱,然后含含糊糊地说了句“晚安,文琅”。
声音里没有任何小心翼翼,没有任何“我是不是越界了”的犹豫,坦荡得像阳光里晒透了的麦田。
沈文琅闭了闭眼。
他发现自己从最初的僵硬慢慢变成了不排斥,又从不排斥,慢慢变成了一种他也说不清的默许。
当一个人用十年的沉默陪伴作为前言,后续的每一个字都不会让人觉得突兀。
那天傍晚下了雨。
雨声密密地敲在玻璃窗上,把整间公寓泡进了潮湿又温热的氛围里。
高途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头发还在滴水,只穿了一件沈文琅的旧衬衫,下摆堪堪盖到大腿根部。
沈文琅靠在卧室的床头看手机,抬眼就看见这副模样的高途,踩着湿漉漉的脚印走进来,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雨水打在玻璃上的声音被室内厚重的安静吞没了。
高途的头发还在滴水,一滴水珠沿着下颌滑下来落在锁骨上,又顺着胸口那道浅浅的沟壑没进衬衫领口里。
他身上全是沈文琅的味道——沐浴露是沈文琅用的那款,衬衫是沈文琅穿旧了的,连发梢的水汽里都混着鸢尾与紫罗兰残留的底香。
高途弯下腰。
他双手撑在沈文琅两侧的床面上,整个人罩下来,湿发的水珠落在沈文琅的脖颈上,凉而痒。
低头看着沈文琅,那双眼睛在床头灯的暖光里亮得像不会熄灭的火,海盐灼风的气息从他后颈涌出来,裹着沐浴露温热的水汽铺了沈文琅一身。
“沈文琅。”
声音比平时低了一度,“你知道我现在想干什么吗?”
沈文琅仰头看着他。
他被高途圈在双臂和胸膛之间,后背抵着床头,所有退路都被这个人拆得一干二净。
看见高途因为分化而变得更加分明的下颌线条,看见他锁骨上还残留着几天前自己无意识留下的痕迹,看见他后颈那枚崭新的Alpha腺体在灯光下微微搏动,强劲而稳定,和自己身上鸢尾紫罗兰信息素隔着极近的距离相缠。
“不知道。”沈文琅的声音很平。
高途笑了一下。
低下头,嘴唇贴着沈文琅的耳廓,炽热的声音顺着耳廓钻了进来:“我想亲你。每一寸都想亲。从你的眉骨到喉结到胸口到腰。我想把你整个人都用我的味道裹起来,让你身上只留我的信息素。”
沈文琅的喉结动了一下。
高途说完那些话就抬起了头,鼻尖抵着他的鼻尖,两个人呼吸缠在一起。4
什么时候全垒打?太有张力了,馋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