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几天,
墨兰试过装病、装昏、甚至为此敲了自己一棍子,仍没拦住沈轻篌翻墙翻得越发利落的动作。
“饶了我吧——”
这所谓的晨练对沈轻篌而言就是毛毛雨,微微出汗。
对墨兰而言就是大祸临头,扎马步、挥剑刺剑一练就是一个时辰打底,一套连招下来眼前只剩未曾谋面、只能在祠堂里看到的祖老。
墨兰的双手双脚抱着床柱子,力气还在实则人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她就不该玩儿心大发翻什么院墙。
“求你了,放我歇几日吧!这么练下去我别说寿终正寝了,明天就得猝…”
沈轻篌捂住她未落的最后一个字,眼神坚毅:“呸呸呸,有这么咒自己的吗。不锻炼才容易生病!从前盛行弱柳扶风那套,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恨不得天天窝塌上读书读死,五谷不食,净爱喝茶管饱,不知道多少人早亡,
但你看看武将,练的勤吃得多,十年如一日的坚持换来的是什么!是六十岁精神抖擞、上朝一个不高兴就举个笏板劈过去,人能半天都不带动的。七十岁还能上阵杀敌、坐镇军营,个顶个的棒。”
墨兰眼中,他周身仿佛散着股金光,眼周飘的却是浓浓黑气。这感觉嘛…很熟悉,嗯…‘金牌讲师’?
“可我不用上朝啊,也不能参军!”
墨兰试图以此说服,呃…她怀疑这厮单纯是想过把导师瘾。
哒——哒——
两声轻闷从门外传来,确认过声音,是林噙霜没错。
从上一次差点被明兰推倒那天开始,林噙霜就让人把鞋子改了,最终确定在鞋底额外钉上了两块厚度不一的小木板。
虽然有些沉,但也够稳不易摔,再加上这如先贤木屐般的清脆响动很得盛纮的心,林噙霜一不做二不休整日穿着。
声音越来越近,墨兰慌得不知所措,瞥见半截衣橱再看看沈轻篌的身形,顺拐着把人拖到旁边,把衣橱里的衣服一股脑扒出来。
“快进去!”
沈轻篌整个一愣子,懵懵的就钻了进去,扑面而来的是里面的清香,淡然、沉静。
墨兰抽出几件衣服随意的放在床上,剩下的衣服盖着沈轻篌的身子,关上衣橱。
等一切完工,林噙霜也走了进来,手里捏着帕子语气担忧:“墨儿,怎么这两日都没见你出屋子,可是病了?”
就见自己的小女儿额头浮着薄汗,气都喘不匀:“我的天爷,几日不见怎么都瘦了!”
她看向旁边的云栽,似乎用眼神质问着她怎么没照顾好姑娘。
墨兰忙拉住她的手:“小娘,我挑衣服呢!云栽跟着周娘子学规矩我还乐得自在,成天跟着我都觉得憋得慌。”
“最近是瘦了些,这衣服都得裁新的了!”她在原地转了一圈,扮得一副娇俏讨巧。
“你这丫头,扬州城这料子哪比得上汴京,等下半月咱们到了汴京什么好衣服没有。”
林噙霜点了点她的鼻尖,墨兰被逗得一缩,内心汗颜,她还没跟沈轻篌说,这下好了不用说也知道了,心虚的瞟了眼柜子。
做母亲的最是了解自己的女儿,林噙霜眼中带着些疑惑,皱眉看向柜子又立马放开,似乎了然:“这柜子到时自然打新的,也就在这儿用会儿不用带去。”1
辛苦啦,写得超有意思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