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期盼的大夫将卫恕意腕下的垫子往药箱里一丢,叹了口气,走到门外冲着庭内重人摇了摇头:“参须虽好但易血亏,太大生不出来,大人怕是保不住了,孩子尚有一线生机。”
盛纮头痛扶额,又是子大难产…他奋力捶向墙面,有些失态。
王若弗想到的只有卫恕意是买来的,是良妾,要是就这么死了不好交代:“这…没有别的法子了吗?”
大夫的心情也是跌宕,“这么干耗下去大人孩子都保不住了,某愿施针一试,但还请诸位先做好准备。”
王若弗咽了口唾沫,看向盛纮,只见他眉头紧锁也拿不出主意:“主君!”
盛纮像是刚从水里扎出来一般,额前的头发湿透:“试!能保一个是一个。”
得了肯定,大夫这才回去,拿起桌上的开水泡了两根针口粗细的参须,加了些秋葵子,嘱咐边上的丫鬟:“服下后参须就压在舌底。”
卫恕意此时已是精力尽散,瞳孔虚浮,丫鬟将茶喂下再下针辅助才侃侃有些力气,下意识顺着产婆的声音用力,随着下身剧烈的撕裂感痛苦出声。
“出来了!出来了!”
孩子刚出来一半,产婆依着从前的经验小心翼翼的托着孩子的头助产,直到最后一个关节全顺出来才松了口气。
只是还不待她兴奋,青紫的小脸暴露在空气让她整个人都呆滞,紧张的不行,见大夫也是一脸菜色,两人怀着忐忑的心出去报了情况。
盛纮等人还在院中期盼,却是噩耗来袭,明兰跟着大夫奔进屋里,眼见着卫恕意拼死说完最好几句话就闭上了眼,更是直接昏死在地上。
这一夜,盛府主院的烛火就没断过,板子声接连不断。
王若弗审来审去都只有一个答案:六姑娘把卫小娘气摔了才早产,胎大是卫恕意自己吃得多。
明兰的话又还在耳边,她也没工夫把这事想到林噙霜身上。跟老太太搭上,事就只能这么不了了之。
丧礼当天,
卫恕意的妹妹一袭白衣,做上主位跟王若弗好一通哭,盛纮都只能做矮桌。
夫妻二人眼里的讽刺都要溢出来了她还没当回事,提起要带明兰回去,端得一副高傲好不客气。
“我们家原先是念过书的,大姐姐从小跟着爹爹习文,不是那些糟烂门户,若不是先父早亡大姐姐也不会卖身做了妾。”
盛纮气未消,听着她故作清高、语藏暗讽的话也不愿多费口舌,
“你们家识礼,焉知父子君臣内外有别。我家尚且宽裕,子女都有口饭吃,就是家里吃不起饭了也不会偷着去别人家打秋风,卫娘子,你说是吧。”
卫娘子眼神飘忽一瞬,不自觉抚上自己的衣裳,生硬的将话移开:“我姐姐忽然过身,说是孩子太大生不下来,倒是巧了,偏生趁大娘子跟通判全不在家,就一个小娘操持时早产。”
盛纮一听她提起这茬,将手里的茶碗往桌上一搁,彻底冷下脸:“我原是不愿将话说绝,那今日我就与你辩一辩。例份都是定好的,前几月也未见怎样,就这最后几个月她胡吃海塞。”
“八个月说胎大为时也不晚,请的郎中自有办法,不怕你笑话,是明兰把她小娘气早产的,要不要我请人进来给你讲讲?”
别人都打上门了,盛纮也不是王八,见卫娘子脸色煞白也没停:“在者,你们家识礼的好姐姐将我们家东西送出去,你也没少收吧,怎么前儿瘦成那般模样没见你心疼,现在倒是一家人了。”
卫娘子忽得站起,声音几乎要溢出门,笃定道:“通判,你是官,咱们这小民不敢怎样,可说话是要讲证据的啊。我姐姐也算是为盛家折亡的,她刚过身你们就这般折辱,不怕我姐姐半夜找你们。”
“话可不能这么说,我们家好言好语你未曾实相,现在挑明了你又这样。要证据是吧,人就在后院呢,我让人提来见见?”
王若弗不是个好脾气,卫娘子的话是明着羞辱盛家了,她自不会留面。
“话我也说了,明儿是盛家女儿,不会亏待了她。我盛纮自问从未亏对百姓,你拿民生压我,那便去堂上辩一辩是忠是奸——”
盛纮自诩清流,被一个打秋风的羞辱也是从未有过。兔子逼急了还咬人,他血气疯涌,想着去堂上也不怕丢这个人了,总归脸也是丢尽了。

改了下章节名,好像玩不明白恶趣味嘤嘤嘤
越看越上头,改了章节名还挺有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