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这次换我

两人往森林里走，看到一处售票亭

朱志鑫轻笑一声

沈姒点了点头

两人并肩向售票亭走去

越靠近售票亭，黑雾也越浓。那股刺骨的寒意就越发明显。那哭声不再像是人类的呜咽，倒像是某种生锈的齿轮在强行摩擦，听得人头皮发麻。

他低声说道

随后从口袋里摸出一枚刚才从检票员那里顺来的、沾着暗红污渍的铜纽扣——没错，他刚才放在桌上的那枚只是障眼法，真正的“过路费”他早就藏在了手里。

他将纽扣放在售票亭的窗台上，轻轻敲了敲窗框

窗台内的哭声戛然而止。

下一秒，一只惨白浮肿的手猛地从窗口伸了出来，一把抓走了那枚纽扣！

紧接着，一个穿着破烂售票员制服的女人从窗口探出头来。眼珠全白，脸色苍白，眼眶顺着脸颊在流血

“车票……”她的声音像是从水底传上来的，“拿命来换……”

话音未落，她突然张开嘴，一团黑色的怨气直接朝朱志鑫喷了过来！

沈姒瞳孔骤缩，身体比大脑先一步做出了反应。一把拽住朱志鑫的衣领，将他往旁边狠狠一拉！

由于突发情况使劲过头，朱志鑫撞向沈姒导致没站稳，两人同时滚倒在地。朱志鑫把自己当肉垫用手护着沈姒

那团怨气擦着朱志鑫的耳边飞过，砸在后方的水泥柱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朱志鑫看着近在咫尺的沈姒，眼底闪过一丝错愕和慌乱。

沈姒咬着牙，双手撑在他身侧。她看着售票亭里那个正缓缓爬出来的女鬼，声音冷得像冰

朱志鑫愣住了。

他看着沈姒挡在自己身前那单薄却坚定的背影，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换我了”

这句话，和多年前那个雨夜，那个女孩把他从泥水里拉起来时说的话，一模一样。

记忆的闸门在这一刻被狠狠撞开了一道缝隙。

朱志鑫的眼神瞬间变了。

他猛地翻身，将沈姒护在身后，同时从腰间抽出一把不知何时藏着的、泛着寒光的匕首——那是他在车厢里从那个傀儡司机身上顺下来的武器。

他的声音低沉得可怕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向那个女鬼。女鬼似乎感受到了他身上的压迫感，竟然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朱志鑫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但他握刀的手却青筋暴起。

女鬼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猛地扑了上来！

朱志鑫没有躲。

他迎着女鬼冲了上去，匕首精准地刺入了女鬼的咽喉——那里是她怨念最集中的地方！

砰——

没有鲜血，只有一声仿佛气球破裂的闷响

女鬼的动作瞬间僵住，那双幽蓝的眼珠剧烈闪烁了几下，随后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而在她消散的地方，一张泛着淡淡金光的、写着“枉死城——终点站”的车票，正静静地躺在地上。

朱志鑫弯腰捡起车票，转身走向沈姒。

他轻声说

沈姒看着那只手，看着眼前这个明明满身是伤、却还要强撑着对她笑的男人，眼眶突然就红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放了上去，紧紧地回握住了他。

这一次，她没有再问“你是谁”。

因为她已经知道，不管他是谁，不管在哪个世界，他都会这样挡在她身前，用命护她周全。

叮——

周围一切都在崩塌消散

她只是看着朱志鑫，看着他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温柔，轻声说了一句

白光吞噬一切，沈姒感觉到手边的温热不在

失重感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了内脏。沈姒感觉自己像是在滚筒洗衣机里被甩了无数圈，耳边是尖锐的电流声，像是无数只蝉在脑海里同时鸣叫。

那个熟悉的声音穿透了嘈杂的噪音，清晰地落在耳畔。

沈姒下意识地伸手，指尖触碰到了一片温热的衣料。下一秒，一股大力将她整个人扯了过去，紧紧贴在一个坚实的怀抱里。那是朱志鑫身上的味道，淡淡的，却奇异地让她狂跳的心脏平复了下来。

脚底触到了实地，沈姒才睁开眼

周围的光线很暗，是一种浑浊的暗绿色。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但这味道并不纯粹，底下还压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腥甜

叮——

沈姒看向响起的手环

【欢迎来到第四副本：仁爱疗养院】

【副本等级：B+（建议组队人数：4-6人）】

【主线任务：在疗养院存活到天亮，并找到院长丢失的“病历本”。】

【提示：请一定要做一个听话的病人。】

沈姒从朱志鑫怀里退出来，有些眩晕地扶住旁边的墙壁。墙壁也是软绵绵的，上面似乎还涂了一层厚厚的防撞垫，摸上去黏糊糊的，让人心里发毛。

这是一条长长的走廊，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铁门，门上都有圆形的观察窗。头顶的灯管坏了一半，剩下的那一半正在疯狂闪烁，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朱志鑫咀嚼着这三个字，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声音。

哒、哒、哒……

那是硬底鞋敲击地面的声音，节奏非常缓慢，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尖上。伴随着声音的，还有一个女人哼唱的童谣，调子跑得没边，听起来既诡异又凄凉。

沈姒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声音越来越近，在这死寂的疗养院里显得格外刺耳。

朱志鑫低声说道，他没有躲闪，反而往前迈了半步，将沈姒完全挡在身后，语气里听不出一丝恐惧，只有满满的兴味

他转过头，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看着沈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