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一个人搞不了砸……
但你也没想到有这么多人不靠谱啊!
第二天一大早你就起来跟着普拉斯一起收拾。
你特意学了如何盘头发,还化了淡妆,穿好伴娘的白色西服,特意穿上之前思雨姐送的高跟鞋,先去了滕哲那边,结果——宿醉浮肿且没有领带的新郎;雷子衣服整得皱皱巴巴的像是穿着衬衫过了夜,且优雅地喷了香水;听说张百乔迟到了差点没赶上接亲,穿羽绒服的李飞差点上去替他……
说不完,怎么也说不完。
你着重要说的,就是王天放,用网友的话就是伴郎服穿得水当尿裤的。不过你很佩服他还洗了个头,因为他从你身边经过了好几次,你闻出是酒店的洗发水。
张呈和苗若芃倒是整得很帅很板正。
“ber,怎么就张呈帅了?”
前面你说的王天放都听着没吭声,到这句突然开始大声反驳了。
你皱眉啧了他一声,低声说了他一句:“小点声儿。”他不说话了,嘴撇着,满脸不服气。
此时婚礼接近尾声,滕哲和何思雨在另一边招呼着宾客朋友,你和王天放坐在椅子上等着安排,身边没什么人,有也只顾着玩手机,没人注意你们。
你低头翻着手机里的照片和视频,把“犯罪回放”拍在他脸上。
“你先把衬衫掖里再说这个吧,人家起得早,发型衣服什么的都收拾得利索整齐的,帅不帅的还用我说吗?”
说完,你随意地往别处瞟,正巧看见张呈斜倚着墙,笑着在和苗若芃和雷子聊天,统一的伴郎西装格外修身,勾勒出高挑瘦削的身形。
看着他,上午接亲撞门那一幕自然而然浮上心头。
你跟着大家堵在门口,张百乔突然跟卡车似的猛地撞进来,关键是他还来了个大跨步。
你没防备啊!
往后退的时候脚后跟无意间勾住翻起的地毯边角,你像个企鹅似的双手张开,怕被别人注意到,又怕谁无辜的脚趾会陨落于你的鞋跟底下,硬把嘴憋住,每一根脚趾头都用力扒着地,试图稳住重心,然而并无用。
这时,一只大手牢牢拽住你的胳膊,另一只手虚悬在你的后背,托住你失衡的身体。
短短几十秒,你的心脏如同坐跳楼机一般直上直下。
你扭头看去,张呈眉尾挑起,双眼睁大,面部肌肉绷得紧紧的,直到松开手,神色也没有缓和。看着他如此灵动的表情,你没忍住,缩着脖子从鼻腔里泄出一声笑。
他皱下眉,有些困惑地看了你两眼,但见你双脚着地了,低头用鞋头把地毯踩平,将目光重新投向婚礼的中心。
你以为没人注意到你们之间的小插曲。
而某人那只因迟疑而错过机会的手,在半空中停留一瞬,悄然插回裤兜里,无人发现。
王天放不瞎,你人还站在他身边,心思却早飘向别处。
他张嘴想继续跟你说些什么,又像是吃了口夹生饭似的,硬是咽了进去。
你想看谁就看谁,跟他没关系。
你一晃神,从回忆中脱离,重新回到此刻,视线落回身旁沉默紧绷的王天放身上。
你想跟他聊聊关于你给他买的礼物,想让他猜一猜。想着,你心中有些小期待。
可他整个人陷在自己的情绪里,眉头紧蹙,双手插兜,腰背驼着,小幅度摇晃着身子,看着不远处滕哲大声安排着接下来属于王天放的生日聚会。
“天放?”你轻声唤着他。
他嗯了一声,眼珠都没有转动半分。
你盯着他:“你咋了?”
“没咋。”他像是终于舍得施舍给你一个眼神,语气滞涩又别扭,“你卖完呆儿了?那走吧,婚礼也散场了。”
为什么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就这么刺人呢?
小鸟被箭射中翅膀,你方才那点雀跃的心情瞬间散去,想说的话题也憋了回去。
恰巧张呈一行人正往你们这边走来,你垂眸,手指头捻住垂下来的桌布一下一下地捋着,语调压得很平:“张呈他们上厕所回来了,先不说了。”
殊不知,你轻飘飘的话,像是一个脑瓜崩一样弹中了他脑袋里那根弦,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咋不说了?说啊。”
你瞪着他,几乎是无语地笑出了声,接收到了王天放发出的吵架擂台邀请。情绪持续沉淀在你的胃中,先是心冷呼呼的,又逐渐从躯干扩散到你的四肢。
你呼出一口气,脸拉拉着很长。你没什么想说的,而且今天太过特殊,不仅是滕哲的婚礼,过了午夜,又是王天放的生日。
眼前这位马上就要过生日的主角还继续往你心里拱着火:“酷滕婚礼也结束了,有啥话你就大大方方说啊”
“你有病啊?有啥等之后再说。”
直到现在,你们俩的声音仍然压得很低,全都顾及场合,但又忍不住心中的情绪。
你咬着后槽牙,一眼又一眼地瞟着张呈他们的位置。他们离座位的距离也没多远啊,怎么走得这么慢!
“行,别说了。”
王天放冷笑一声,低头开始玩手机,所有的情绪全部收起,不让你窥得半分。
此时耳鸣滋的一声响起——
你心底的湖泊又被激起波澜。
二喜决赛落幕后他便骑上摩托离开北京四处游历,几乎断了联系。
滕哲婚礼前,你过了一次生日。在此之前,你收到了他寄来的羽绒服。
你一开始很开心,后来尽量一直开心,跟自己说有礼物就挺好的了,衣服看起来特别好。没有谁必须要亲自到现场给你过生日,哪怕没有生日祝福。
你生日的那天晚上,滕哲给王天放打过去视频,铃声响了很久,他罕见地接了电话。
你就坐在摄像头可以照到的范围里,可你梗着脖子没有看过去,闷头拿筷子夹蛋糕往嘴里塞着。
滕哲打去视频问他为什么不回来,他只打着哈哈,说现在回不去。
咚——
一颗颗石子投入湖底,表面水面早已平复,可石子从来没有消失,一直沉在泥泞底下,此刻被搅动上来。
这一刻,所有日积月累的委屈气愤统统化为木头,砸进你名为烧火炉的心。
你说话了,语气中带着一丝悬浮的、异常的平静:“你的礼物没了,我也不给你过生日了。”
离王天放的生日还有不到几个小时,你吐出这个临时的通知。
你起身离开宾客席,与刚要落座的张呈等人错开。
……
现在完全是一个吐血的大状态,改来改去脑瓜子贼疼,去他屁的不改了,不管了,直接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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