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陨石

前情提要：你去蒙德城吃了晚餐

与此同时，散兵的身影掠过蒙德郊外的夜色。

陨石的调查比他预想的更费时间——那些残留的能量痕迹指向几个不同的方向，需要逐一排除。他处理完最后一个可疑点位时，夜已经深了。

那是一处位于望风山地边缘的遗迹废墟，中央静静躺着一块比其他陨石更大的碎片，幽幽地泛着微光。散兵在它面前停下脚步，紫色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这块承载着他人执念的石头。

他伸出手，触了上去。

梦境如约而至——寒冷的风雪，陡峭的山峰，一个模糊的身影在绝壁上艰难攀爬，一次又一次跌落，一次又一次重新站起。那股执念穿越千年，依旧炽热得几乎灼人。

散兵在梦中闭着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突然，他睁开眼，醒了过来。

“——！”

一声惊呼从身后传来。散兵转过身，看见几道身影正站在废墟边缘，保持着随时准备逃跑的姿势。

金色的旅行者，飘在空中的白色小生物，手持法器的蓝发少女，还有一个戴着奇怪眼罩、身披斗篷的紫发少女。

“散、散兵？！”派蒙的声音尖得发颤，“他他怎么在这里！”

莫娜手中的法器光芒已经亮起，目光紧紧锁在散兵身上，声音压低：“别靠近他！”

菲谢尔强撑着摆出威严的姿态，但微微后退的脚步出卖了她：“邪、邪恶的渊薮！本皇女早已洞察你的阴谋！”

“小姐的意思是，我们最好保持距离。”奥兹在一旁翻译，语气同样紧张。

旅行者没有说话，只是手按在剑柄上，警惕地与他对峙。

散兵的目光从他们身上缓缓扫过，最后落在那块陨石上。他收回手，站直身体，脸上带着那抹惯常的、意味不明的笑意。

“不用紧张。”他的声音在夜风里显得格外平静，“我只是来调查的——和你们一样。”

没有人相信他。

散兵也不在意。他最后看了旅行者一眼，那目光里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深意，轻声道：“不过，既然你们也在这里……告诉你们一件事也无妨。”

“这片星空……是虚假的。”

说完，他转身离开，黑红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留下旅行者一行人在原地愣住。

“虚假的星空……是什么意思？”派蒙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没有人能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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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兵走在回据点的路上。

刚才那几句话，原本不必说。但他说了。也许是因为那块陨石里的执念太过真实，真实到让他想起一些不愿想起的事；也许只是因为，他今晚心情不太好。

他没有深究。

经过蒙德城边缘时，大多数店铺已经打烊了。一家面包店的橱窗里还亮着灯，摆着明天要卖的糕点。他的脚步顿了一瞬。

橱窗角落里，有一小碟树莓酱夹心饼干。普普通通的款式，和至冬那种硬邦邦的军需品不同，看起来酥软，夹心透出暗红色的果酱。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停下来，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推开了那家店的门。门铃叮当响了一声，店主从里间探出头，看见是个衣着考究的外乡人，热情地招呼起来。他随便指了几样，付了钱，用油纸包好，揣进怀里。

走出店门的时候，冷风吹过，他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给那个小文员带吃的，这已经成了一种习惯。在至冬的时候是，在蒙德也是。他甚至不需要想，路过时会顺手买点什么，放到她桌上，然后离开。

没有理由，或者说，他不愿意去想那个理由。

他继续往前走，蒙德的夜风拂过帽檐。怀里的油纸包着几块甜点，隔着衣料传来一点点温度。这点温度很小，小到几乎可以忽略。

但他知道那些饼干在那里，那些他不愿承认的心意也在那里。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