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一周的无休止刁难与刻意近身,彻底磨平了陈浚铭最后的耐心。
陈奕恒的算计太过直白。
以项目为枷锁,以工作为借口,日复一日将他绑在新恒盛,一次次制造近身触碰,眼神黏腻偏执,行为越界离谱,偏生每次都用一句轻飘飘的“公事”搪塞所有暧昧。
周五傍晚,夕阳沉落,暮色漫进写字楼玻璃。
陈浚铭结束最后一次对接,从新恒盛大厦走出时,脸色冷得彻底。
手机刚解锁,张桂源的电话立刻打了进来。

浚铭,这周累死了吧?天天往陈奕恒那跑,他没故意为难你吧?
听筒里传来好友关切的声音。
陈浚铭靠在车边,晚风掀起西装衣角,眉眼间满是压不住的桀骜烦躁。

为难倒没有,就是太变态了。
他嗤了一声,语气带着极强的不耐

天天没事找事,鸡毛蒜皮的小事也要我本人当面来,一天跑五六趟,摆明了折腾我。

我就说他不对劲,哪有百亿集团总裁盯着一个部门经理折腾的?纯属公报私仇,还记着小时候的仇呢。
陈思罕附和:

实在不行别硬扛,大不了项目黄了,公司损失点而已,没必要你天天受气。
陈浚铭指尖攥紧手机,喉间发紧。
他何尝不想放手。
可他清楚,现在的新恒盛早已一手遮天。
陈奕恒真要是彻底翻脸,断掉的不只是一条供应链,而是陈氏整年的合作渠道,甚至会牵连整个集团的股市动荡。
他赌不起。

没事,我还扛得住。
陈浚铭压下心头燥火,傲骨铮铮

他想玩,我陪他玩到底。我就不信,他能一辈子这么折腾我。
挂断电话,晚风萧瑟。
陈浚铭抬头望向顶层那间灯火通明的总裁办公室。
那一层光亮背后的男人,阴湿、偏执、捉摸不透,像一张缓缓收紧的网,悄无声息缠得他喘不过气。
而此刻的顶层办公室内。
厚重的遮光帘隔绝了暮色,室内光线偏暗,氛围压抑死寂。
陈奕恒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楼下那道挺拔桀骜的身影。
皮肤饥渴症今日发作得格外剧烈。
一整天零碎、短暂、刻意偷来的触碰,不仅没有安抚病痛,反而让心底的贪念彻底泛滥失控。
短暂的靠近,杯水车薪。
远远不够。
左奇函端着温水走到他身后,看着他紧绷僵硬的背影,无奈开口:

这周已经够刻意了,他已经对你戒备拉满,再步步试探,只会让他越来越反感。

反感没关系。
陈奕恒声音低沉阴哑,眼底翻涌着化不开的疯意。

只要他在我身边,反感、抗拒、讨厌,我都能忍。
三年前,他意气用事,赌气放手,一走三年,日夜煎熬。
三年后,他手握滔天权势,再也不会傻傻体面退场。
张函瑞轻声劝:

恒哥,你想清楚,一旦踏出那一步,就没有回头路了。强行囚禁,彻底越界,你们这辈子就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本来就回不到。
陈奕恒垂眸,指尖泛白。

从三年前那场误会开始,从我孤身出国熬出一身病痛开始,从我发现全世界只有他能救我开始。”

我们就再也回不去普通竹马了。
王橹杰轻叹:

你真的要动用最后的底牌?彻底锁死陈氏的所有退路?

嗯。
陈奕恒应声轻淡,却带着不容更改的决绝。

收网。
……
周六清晨,晨光微亮。
陈浚铭原本难得休息日,打算彻底避开陈奕恒,在家休整。
可一大早,陈氏集团高层紧急电话直接砸了过来。
语气慌张急迫:

浚铭!出事了!新恒盛突然全面暂停所有合作审核,所有待对接项目全部冻结,并且卡住了我们所有对外合作的端口!
陈浚铭瞬间惊醒,猛地坐起身,眉眼桀骜骤然凝上寒霜:

什么意思?

新恒盛那边放话,所有僵局,只有你本人能解。必须立刻去陈奕恒的私人半山别墅闭环对接,否则,陈氏所有合作全面崩盘!
轰的一声。
陈浚铭心口一沉。
他瞬间通透了所有。
这周所有的温柔让利、所有的刻意折腾、所有的步步试探。
全都是铺垫。
陈奕恒根本不是想折腾他,是想彻底困住他。
彻头彻尾的算计。
阴险、偏执、步步为营。
陈浚铭咬牙攥紧手机,指节泛白,眼底怒意汹涌。

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他几乎是压着滔天怒火,换衣出门,驱车驶向那座传闻中极少有人能踏入的半山私宅。
环山公路蜿蜒向上,越往山顶,越是僻静荒芜。
偌大的半山别墅区,只有最顶端一栋独栋别墅伫立,四周高墙围挡,隔绝了所有外界喧嚣。
这里是陈奕恒的私人领地,无人敢闯,无人敢扰。
车子停稳,大门自动敞开。
陈浚铭推门下车,踩着青石台阶走到别墅门口。
大门没有锁,轻轻一推便开。
空旷奢华的别墅大厅,冷清死寂,没有人声,只有微凉的空气席卷而来。
陈奕恒就坐在客厅中央的黑色沙发上。
晨光透过落地窗落在他半边侧脸,另一半隐在阴影里,气质阴鸷潮湿,像蛰伏暗处的孤鬼,安静、偏执、蓄谋已久。
他抬眼,精准看向门口的少年,漆黑眼底没有丝毫意外。
一切尽在掌握。
陈浚铭站在门口,脊背挺得笔直,桀骜的锋芒尽数炸开,一字一句,冷硬质问:

陈奕恒,是你做的?
陈奕恒缓缓起身,高大的身形带着极强的压迫感,一步步朝他走近。

是。
他坦然承认,没有丝毫遮掩。

为什么?
陈浚铭死死盯着他,怒火翻涌

项目对接我全程配合,你百般刁难我也全部容忍,你到底还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
陈奕恒停下脚步,站在他面前咫尺距离。
他垂眸看着眼前炸毛、烈性、满眼怒意的少年,眼底翻涌着隐忍十几年的贪念与疯魔。

我想让你,一直留在我身边。
直白、疯狂、不加掩饰。
陈浚铭一愣,随即气极反笑:

留在你身边?凭什么?就凭你拿陈氏所有人的心血要挟我?陈奕恒,你卑鄙无耻!

我是卑鄙。
陈奕恒毫不在意他的辱骂,语气平淡甚至带着几分自嘲。

从三年前看着你转身、彻底死心出国开始,从在国外熬出一身怪病开始,我就没打算再做体面人。

体面没用,道理没用。

我只要你。

你疯了!我们是兄弟,是死对头,仅此而已!你凭什么禁锢我的自由?

兄弟?
陈奕恒低声重复这两个字,唇角勾起一抹阴湿寒凉的笑,带着无尽的酸涩与不甘。
十几年的暗恋,十几年的伪装,十几年的隐忍。
到头来,只换来一句兄弟。
何其讽刺。

我不要做你的兄弟。
陈奕恒眼神骤然暗沉,伸手,精准攥住他的手腕。
力道极大,滚烫的掌心死死扣住他的皮肤,不肯松脱分毫。
久违的温度贴肤而来,瞬间抚平他骨血里潜藏一夜的冰冷空洞。
皮肤饥渴症带来的焦躁瞬间平息大半。
舒服、安稳、极致贪恋。
陈奕恒眼底的偏执愈发浓烈。
果然。
只有他。
只有陈浚铭的温度,能救他于无边黑暗。
陈浚铭奋力挣扎,手腕被攥得发红,烈性尽显:

放开我!陈奕恒你松手!私禁人身自由是违法的!

违法?
陈奕恒步步逼近,反手将他拽进怀里,手臂骤然收紧,死死箍住他的腰。
少年单薄硬朗的脊背紧紧贴住他的胸膛,温热鲜活的躯体被他完整禁锢。
密密麻麻的安稳感席卷全身,填补了他三年所有的空洞荒芜。
陈奕恒低头,呼吸抵在他的颈窝,声音低沉沙哑,带着病态的偏执:

在这座城市,我就是法。

没人能管我。
陈浚铭被箍得动弹不得,腰腹被牢牢锁死,挣扎只会让两人贴得更近。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颈侧,痒痒的、凉凉的,带着陈奕恒独有的清冷气息,让他浑身僵硬,心底又怒又慌。

陈奕恒!你别太过分!
陈浚铭咬牙嘶吼

你现在放开我,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我们继续正常对接工作!

正常对接?
陈奕恒埋在他颈窝,轻轻蹭过他细腻的皮肤,贪恋着极致的温度。

那种一天见几分钟、碰一下就躲开的正常?

不够。
他语气阴哑又偏执。

我要朝夕相处。

我要你随时在我眼前。

我要你的温度,只属于我一个人。
陈浚铭彻底懵了。
听不懂、看不明白、猜不透。
好好的商业合作,好好的竹马针锋相对,怎么突然变成这样病态的纠缠禁锢?
他咬着牙,依旧不肯服软,桀骜的性子绝不低头:

我不会留在这!你困得住我的人,困不住我!我迟早要走!
陈奕恒闻言,手臂收得更紧,几乎要将他揉进骨血里。
温热的躯体完完全全贴合,治愈着他所有的病态荒芜。
他垂眸,薄唇擦过他泛红的耳廓,一字一句,阴湿笃定:

走不了了,浚铭。

从今天起。

你是我的金丝雀。

只属于我一个人。
话音落下,别墅厚重的大门彻底落锁。
咔哒一声。
彻底封死了所有退路。
桀骜张扬、不受束缚的陈浚铭。
从此,沦为阴湿疯批唯一的私藏救赎。1
老师太会拿捏情绪了,看得超上头。